伤势暂时稳住，两人开始交换情报。

陈凡简略讲述了自己跳出画卷后的经历：概念海、六大侧系、归墟之力引起注意、被理性侧阿加雷斯算计、混沌侧七宗罪主介入相救、以及关于原初之我、根源契约、钥匙等的碎片信息。

他没有隐瞒自己被多方盯上的事实。

盘古听得眉头紧锁，显然陈凡所经历的层次和接触的秘密，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深和危险。

轮到他时，他讲述了自己降临概念海后，最初也经历了一段摸索期。

因为其力量特性，他先后与毁灭侧和创造侧的低阶成员发生过冲突和接触。

起初双方都试图拉拢他，但当他展现出同时深度亲和两种力量的特性，并开始探究自身奥秘时，态度就变了。

毁灭侧某位湮灭主君和创造侧某位造物贤者几乎同时下达了擒拿他的命令，理由都是“此等异常个体，需纳入掌控研究，以防其力量失控或为敌所用”。

他因此开始了漫长的逃亡，不断在毁灭与创造势力范围的夹缝中穿梭，遭遇无数次围追堵截，直到这次被两队精锐猎杀者堵在通道里。

“吾怀疑，吾之诞生，并非自然。”

盘古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或许，是某个涉及两侧系的古老实验或计划的产物。他们想抓吾回去，要么是继续未完成的实验，要么是消除意外。”

“有意思。”

陈凡摩挲着下巴。

“我是原初播撒的种子，你是两侧系实验的产物？咱们俩这来历，一个比一个人工。难怪都这么抢手。”

他顿了顿，看向盘古：“不过，盘古，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同时具备毁灭与创造极致特性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可能？一种打破两侧系固有对立、走向更高层次融合或平衡的‘可能’？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恐惧的或许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代表的这种可能性本身。”

盘古身躯微微一震，巨目中精光暴涨。

陈凡的话，如同惊雷，点醒了他一直以来的某种朦胧感觉。

是啊，为何他们如此急迫地要抓自己？

仅仅是为了研究或控制力量？

或许，他们真正害怕的，是自己这种存在所象征的，对他们固有秩序和理念的……颠覆！

“汝之言……有理。”

盘古缓缓点头，身上那冲突的气息似乎都平和了一丝，仿佛找到了某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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