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时候小雨眼里的失落,像针一样扎在他(马权)心上。
黑暗中,马权抬手摸了摸口袋,那里放着小雨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父女俩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下,小雨穿着白色的T恤,手里举着,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他(马权)把照片掏出来,指尖在粗糙的相纸边缘摩挲,虽然看不见影像,但女儿的笑脸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爸,注意安全,听说最近不太平”,早上那条短信的内容在脑海里响起,当时他(马权)只觉得是小孩子瞎担心,敷衍地回了一句,现在才知道,女儿的直觉比他(马权)敏锐得多。
外面的嘶吼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尸群。
马权猛地睁开眼,握紧了手里的拆信刀,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马权)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只见那团橘红色的火光突然变大,应该是油箱爆炸了,火舌蹿起好几米高,照亮了大半条街道。
原本分散游荡的行尸被火光和爆炸声吸引,纷纷朝着起火点聚拢,它们拥挤着、推搡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像是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有一只行尸被挤倒在地,后面的行尸毫无停顿地从它身上踩过,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不断涌来的同类淹没,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马权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天在茶水间击杀同事行尸时留下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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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权)捂住嘴,强迫自己别过头,却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一个空纸箱,纸箱落地发出“哗啦”一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瞬间,窗外靠近办公楼的几只行尸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头。
虽然隔着玻璃和黑暗,马权依然能感觉到它们那双浑浊眼睛里的“注视”,那是一种没有理智、只有原始欲望的冰冷目光。
他(马权)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在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拆信刀的刀柄被掌心的冷汗浸湿,变得有些滑腻。
行尸们朝着办公楼慢慢走来,脚步踩在满是玻璃渣和杂物的街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一步步逼近心脏。
马权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马权)死死盯着百叶窗的缝隙,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在窗外缓缓移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幸好,它们似乎只是被声音吸引,在楼下徘徊了几分钟后,又被远处更亮的火光和更密集的嘶吼声牵走了注意力,慢慢散去。
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马权才敢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马权)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办公桌的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因为过度紧张而隐隐作痛。
黑暗中,他(马权)把脸埋在膝盖上,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几乎要将人拖垮的绝望。
手机早就没电了,无法联系外界,不知道东梅和小雨现在怎么样了。
学校那边的情况到底有多糟?
小雨会不会害怕?
有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