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缠一圈,他都感觉自己在离那个西装革履的马权更远一步。
背包。
他需要一个背包。
办公椅后面挂着一个黑色的双肩电脑包,他一把扯过来,将里面没用的文件和电源适配器倒在地上。
开始装填物资:
三瓶半水,用塑料袋分别包好,防止破裂或泄漏;
所有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棒;
那小瓶止痛药和所剩无几的抗生素;
一个从同事抽屉翻出的镁条打火机;
还有那半卷宝贵的胶带。每一样东西都仔细检查,权衡价值。
东西不多,但重量已经可观。
拉上拉链,背在身上试了试,调整肩带。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身上,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
黎明的光线更清晰了一些,能见度好转。
他紧张地扫视着楼下街道,尤其是昨天迅尸出现的大致区域。
暂时,只有那些迟缓的身影在游荡。
但这并不能让他安心半分,那只黑色的闪电可能藏在任何视觉死角。
他收回目光,最后环视这间办公室。
屏幕漆黑的电脑,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墙上贴着的激励标语…这一切曾经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此刻看来却虚假得可笑。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小的相框上,里面是他和小雨几年前在公园的照片,两人都笑得没心没肺。
他拆开相框背板,取出照片,手指在那灿烂的笑容上摩挲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放进衬衫胸袋,紧贴着那份叠好的“遗书”和冰冷的手机。
好了。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握住撬棍。
胶带粗糙的触感贴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掌控感。
他试着空挥了几下,感受武器的平衡和重量,调整着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