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小豆)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小主,
他(小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尸群真的远离了,又犹豫地看了马权几秒钟。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小豆)像之前一样,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从豁口滑落下来,轻盈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距离马权和那块饼干几步之遥。
这一次,他(小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弓着背缓慢靠近,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块饼干!
他(小豆)一把抓起饼干,立刻缩回到入口下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死死盯着马权。
然后才像饿疯了的小兽(小豆)一样,用脏兮兮的手捧着饼干,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发出急促的咀嚼声。
那半块压缩饼干,几口就被他(小豆)塞进了嘴里,噎得他(小豆)直翻白眼,却拼命地往下咽。
马权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抓紧这短暂的时间恢复一丝力气。
他(马权)能感觉到男孩在吃东西时,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
男孩(小豆)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满足地咂咂嘴。
但眼中的饥饿并未完全消退。他(小豆)看向马权脚边的背包,目光又瞟向了那半瓶水。
马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水,是最后的底线。
男孩(小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似乎也理解。
他(小豆)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这才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干涩,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极度戒备:“我叫……小豆。” 他(小豆)报出了一个简单的名字,像野草一样卑微。
“马权。” 马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肋下的闷痛和喉咙的血腥味。
但他(马权)强迫自己开口。
名字的交换,是建立脆弱信任的第一步。
“你……一个人?” 马权艰难地问道,目光紧锁着小豆。
小豆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都……没了。就我一个。”
他没有细说,但那份深藏的悲伤和麻木,马权能感受到。
“外面……刚才的爆炸?” 马权追问。
小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弄的……很响,很远。”
他(小豆)指了指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 马权的心脏猛地一紧,“是之前……巷子口说话的那两个人?”
小豆用力点头,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很凶……很多人!有枪!在……在那边!”
他(小豆)指向巷口外,马权逃来的反方向,然后又指向爆炸的方向,“他们……好像往那边去了……找东西?抢东西?” 他(小豆)的信息很碎片化,带着孩子的猜测。
马权抓住了关键:“你说‘在那边’?他们……盘踞在什么地方?” 他(马权)需要知道敌人的巢穴位置。
小豆想了想,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个……白房子,以前是……看病的?有……红十字。他们占了那里……很可怕,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他(小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惧。
他(小豆)描述的,显然是一家社区医院。
社区医院!
马权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那里可能有药品!
但同样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以他(马权)现在的状态,去那里无异于送死。
“银杏苑……” 马权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东边……银杏苑小区……知道吗?”
小豆茫然地摇了摇头。
马权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但就在马权绝望之际,小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歪着头,努力回忆着:“银杏……不知道。东边……城东?”
马权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光,用力点头!
小豆皱着小眉头,脏兮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灰:“前几天……我躲在下水道口……看到……”
他(小豆)努力组织着语言,“一个……女孩?跑得很快……很害怕的样子……”
马权的呼吸骤然停止!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大脑!
“女孩?!” 他(马权)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甚至不顾疼痛向前倾了倾身体,“什么样的女孩?!多大?!”
小豆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努力回忆着:“看……看不清脸……背着……书包?粉色的……对!粉色的书包!跑得……很快,像兔子……往那边!”
他(小豆)再次指向了城东的方向!“好多……东西在追她……她钻进巷子不见了……”
粉色书包!
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
城东方向!
轰!
小豆的话,如同在死寂的黑暗中点燃了一颗炸弹!
“雨雨——!!” 马权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混合着狂喜与极致痛苦的嘶吼!
所有的疲惫、剧痛、绝望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洪流冲垮(马权)!
小主,
泪水混合着血污和灰尘,瞬间决堤(马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