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豆)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巨大的恐惧。
“里面……很黑……有……有臭味……像……像死老鼠……还有……血味……” 他(小豆)打了个寒颤,“‘他们’……白天……有时候出去……晚上……都在里面……有……有灯……”
“药……在哪儿?” 马权嘶哑地问,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
小豆茫然地摇摇头:
“不知道……看病的地方……都在里面吧?楼下?楼上?很乱……东西都翻了……”
他(小豆)只是一个在远处偷看的孩子,不可能知道内部布局。
马权的心沉了沉,但至少知道了可能的入口(后门)和守卫的规律(白天可能外出)。
这已经是宝贵的情报了。
“去城东……避开医院……怎么走?” 马权追问,声音带着急迫。
小豆指向入口豁口外的一个方向:“往那边……走小巷……贴着墙……有……有很多破车挡着……能躲……别走大路……大路……有‘他们’的车……”
他(小豆)的描述依旧碎片化,但提供了一个模糊的路径思路——利用废墟和障碍物潜行。
“看到……那个女孩……具体……哪里?” 马权不死心地问,尽管知道希望渺茫。
小豆努力想了想,指向城东方向更偏一点的位置:“那边……好像……有座桥?桥这边……她(马权的女儿,小雨)……往桥那边跑了……钻巷子……”
他(小豆)比划着,信息依旧模糊,但稍微缩小了一点范围(桥附近区域)。
马权默默记下。
桥……城东的桥……这或许是个有用的地标。
小豆说完这些,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耐心。
远处又隐约传来行尸的嘶吼,他(小豆)浑身一哆嗦,惊恐地看了一眼豁口外。
“我……我走了!你……你小心!” 他(小豆)丢下这句话,甚至没等马权回应,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出豁口,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这一次,脚步声远去的很快,没有回头。
地下室再次只剩下马权一人,以及地上饼干留下的碎屑痕迹。
他(马权)用颤抖的手,拿起那仅剩的小半瓶水,珍惜地抿了一小口。
清凉的水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慰藉,却无法浇灭心头的焦灼。
他(马权)将水瓶小心盖好,放回背包。那块饼干已经没了。
他(马权)靠着墙,闭上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左腿的剧痛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灼烧着他(马权)的神经。
尸毒的寒意在心口盘踞,与丹田那丝微弱的热力进行着无声的拉锯。
小豆的信息,像零散的拼图,在他(马权)脑中艰难地组合:
社区医院后门破洞、白天守卫可能薄弱、内部混乱黑暗充满危险;
前往城东需穿小巷、利用障碍前行、避开大路;
小雨最后出现在城东某座桥附近……
风险巨大!
九死一生!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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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小雨身边的生路!
他(马权)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所有的犹豫和软弱已被一种近乎金属般的冰冷决绝取代。
他(马权)伸出满是血污和灰尘的手,紧紧握住了身旁的消防斧。
斧柄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感,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点,如同黑暗中的心跳。
他(马权)必须在天亮前行动!
趁着“他们”(多,人)可能外出,趁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
马权挣扎着,用消防斧和右臂支撑,一点一点将自己挪向入口豁口下方。
他(马权)需要观察外面的情况,判断尸群是否远离,判断“他们”的动静。
每一步挪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汗水瞬间浸透破烂的衣衫。
他(马权)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却一声不吭。
他(马权)所有的痛苦,都在“城东”和“小雨”这两个字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他(马权)靠在豁口下方冰冷的墙壁上。
然后仰头(马权),透过那狰狞的破口,望向外面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废墟。
微光,从豁口透入,照亮了他(马权)布满污垢、血痂和决然的脸庞,也照亮了消防斧刃上,那抹越发清晰的、不祥的暗红光泽。
警惕,如同绷紧的弓弦,拉满了他残破身躯的每一根神经。
向东的路,从这座地狱医院开始。(虽困难重重,马权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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