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鼠群陷入更大的混乱,被粉尘刺激得狂躁不安,互相冲撞撕咬!
“走!往前爬!快!” 火舞嘶哑地命令,自己率先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在浑浊的尘雾和淤泥中向前爬去!
马权没有丝毫犹豫!他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剧痛,用下巴和肩膀顶着小豆,仅靠右腿在滑腻的淤泥中奋力蹬踹、扭动,如同受伤的鳄鱼般,拖着小豆,紧跟在火舞身后,拼命向前爬行!
身后,鼠群的嘶叫和混乱的碰撞声被厚重的尘雾隔绝,变得模糊。他们不知道有多少老鼠追来,也不知道这尘雾能阻挡多久,只能凭借本能,在绝对的黑暗和窒息般的污浊空气中,朝着唯一的方向——前方,拼命爬行!
每前进一寸,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体力的透支。马权的双臂在拖行中不断撞击管壁,固定用的金属管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混着淤泥流淌。火舞爬过的路径,留下暗红的血痕,来自肋下和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小豆在他身下,发出无意识的微弱呻吟,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物灼烧着他的胸膛。
不知爬了多久,时间仿佛凝固。就在马权感觉肺叶快要炸开,意识即将被剧痛和窒息彻底吞噬时——
前方的火舞突然停了下来!
“风…气流变了…” 她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前面…有出口!空气…干净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股微弱但明显不同的气流,带着一丝…干燥、甚至隐约有点消毒水残留的气息,从前方的黑暗中吹拂而来!虽然依旧混杂着铁锈和尘封的味道,但那股致命的沼气甜腻感,几乎消失了!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柴,瞬间点燃了两人濒临崩溃的意志!
“快!” 马权嘶哑地催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向前猛爬!
前方的管壁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脚下淤泥的湿滑感也减轻了。又爬行了十几米,火舞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横向的金属栅栏!栅栏锈蚀严重,但并未完全封死,有几根栏杆已经扭曲断裂,露出了缝隙!
“这里!” 火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她强忍着右手的剧痛,用左手抓住断裂的栏杆,用力向外扳动!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缝隙被扩大!
马权紧随其后,用肩膀顶着小豆,艰难地从缝隙中挤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依旧昏暗,但不再是绝对的黑暗。微弱的光线从高处某个通风口或缝隙透下,勉强勾勒出轮廓。空气虽然依旧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和陈腐,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沼气、尸臭和鼠巢的腥臊味,几乎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淡淡机油、灰尘,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电流味道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