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地下维护层的巨大空间里,冰冷的白炽灯光如同无数只冷酷的眼睛,俯视着下方如同蚁群般蠕动的奴隶劳工。
空气污浊,混合着汗臭、机油、排泄物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气息。
马权抱着昏迷的小豆,感觉怀中的孩子体温依旧滚烫,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
火舞靠在他旁边冰冷的管道上,脸色苍白如鬼,那只焦黑的右手无力地垂着,脓血在灰尘遍布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火舞)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缝隙或机会。
但弟弟小炎的线索中断带来的沉重打击,让她的眼神深处也蒙上了一层灰暗。
他们这副模样,如同两团移动的污秽和危险信号,在边缘的阴影里格外扎眼。
几个路过的奴隶劳工惊恐地绕开他们,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守卫巡逻的频率很高,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水和药品,否则小豆撑不了多久,火舞的伤口也会要了她的命,而他们自己,随时可能因为“污染”或“可疑”被拖走。
“分头…” 火舞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痛苦。
“…找水…或者…能藏身的地方…避开守卫…” 她指了指自己焦黑的手和肋下渗血的纱布,“…我这副样子…太显眼…你去…打探消息…小心…”
马权沉重地点点头。
他(马权)知道火舞说的是对的,她(火舞)的伤势就像一盏明灯,吸引着守卫的注意。
他(马权)将小豆小心地放在火舞身边相对隐蔽的角落,用一块破帆布勉强遮盖。
火舞靠着管道坐下,将完好的左手搭在帆布边缘,指尖萦绕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既是警戒,也是最后的伪装。
“撑住…” 马权低语一声,不知是对火舞还是对小豆。
他(马权)深吸一口气,压下双臂的剧痛和后背火辣辣的伤口,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努力模仿那些麻木劳工蹒跚的姿态,低着头,混入一股推着空矿车返回矿洞方向的人流。
人流缓慢移动,如同一条垂死的河流。
马权的目光在肮脏的地面、锈蚀的管道、麻木的面孔间快速扫视。
他(马权)需要水,需要药品,需要任何关于医疗点的信息,更需要…哪怕一丝关于小雨的线索!
核心区是信息的中心?
老人和火舞都这么说!
小雨,他(马权)的小雨,会不会真的在这里?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模糊的指向…
他(马权)不敢抱太大希望,那残酷的现实像冰水一样浇熄了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