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这个塌方区?
地图上没有标记任何可行的替代路径。
硬闯未知的荒野?
风险几何?
资源获取难度剧增。
马权走到车后,掀开后备箱的防水布。
李国华给的燃料桶还剩下大半,这是目前最宝贵的财富。
但食物和水……他清点着:
几块压缩饼干,两罐勉强没过期的肉罐头,一小袋盐,还有几个刘姨硬塞进来的、用草药包裹的干粮团子。
水只剩下一大壶和两个半满的水囊。
这些,要支撑三个人(其中一个重伤员)穿越未知的北境荒原,到达可能还很遥远的磐石堡垒?
一股沉重的压力攫住了他(马权)的心脏。
马权回到驾驶座,启动引擎。低沉的声音再次撕破寂静,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也宣告着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坐稳了。”他沙哑地对后座说了一句,更像是对自己的命令。
小豆下意识地抱紧了火舞的手臂,火舞依旧在昏迷中,眉头在颠簸中微微蹙起,仿佛连沉睡都在承受着路途的艰辛。
马权放弃了寻找“路”,将方向盘猛地一打,越野车咆哮着冲下了路基,一头扎进了真正的、未经驯服的北境荒原。
车身剧烈地弹跳起来,比之前在残破公路上颠簸十倍。
荒草坚韧如鞭,抽打着车身和车窗,发出噼啪的声响。隐藏的坑洞、松软的沙地、盘踞在地表的粗壮树根……每一个障碍都让车辆险象环生。
马权全神贯注,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眉梢。
他(马权)必须依靠瞬间的反应和对车辆性能的极限压榨,才能在这片充满恶意的土地上蹒跚前行。
视野变得极其糟糕。
一人多高的荒草和低矮扭曲的灌木丛严重阻挡了视线。
车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如同在浓稠的墨水中艰难划开一道短暂的光痕。
他们像盲人一样,在危机四伏的迷宫中摸索。
突然,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车底传来!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什么东西?!”马权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