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单元那浑浊的“家”味还未散去,生存的压力已如冰冷的铁钳,再次扼紧了咽喉。
火舞仍在医疗区观察,恢复需要营养和药品;
小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们自己也需要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为下一次可能的任务做准备。
那份微薄的基础配给额度,成了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马权将小豆托付给隔壁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家里也有个半大孩子的妇人(代价是半块压缩干粮)。
他(马权)便和小吴踏上了前往营地中心配给点的路。
新身份牌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提醒着他们此刻的身份与责任。
配给中心位于营地相对核心的区域,是一个由数个巨大仓库拼接而成的、低矮却异常宽阔的建筑。
入口处人流涌动,排着几条蜿蜒的长队,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金属锈蚀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劣质油脂与合成材料的刺鼻气味。
穿着不同小队制服或棚户区破旧衣物的人们……
脸上大多带着疲惫、麻木或焦躁的神情,沉默地等待着。
这些人,或有粗鲁的催促或小范围的争执爆发,引来维持秩序的守卫(穿着与汉克手下相似的制服)几声呵斥和警棍的虚晃。
马权和小吴排进了属于“磐石小队”标识的队伍。
队伍移动缓慢,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脚下粘腻的污渍和空气中愈发浓重的异味。
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冰冷的金属柜台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眼袋浮肿,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抽干。
他头也不抬,伸出带着油污手套的手,声音平板得像生锈的齿轮摩擦:“牌子。”
马权和小吴连忙将自己的新身份牌递了过去。
男人将牌子在一个固定在柜台上的、屏幕布满划痕的读卡器上扫过,“滴”的一声轻响。
他瞥了一眼旁边一个更小的、显示着字符的屏幕,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敲了几下。
“磐石小队,马权,吴启明。基础配给额度。”男人毫无感情地报着,动作机械地从身后的金属格子里取出东西,粗暴地堆在柜台上。
东西少得令人心头发凉:
粗糙的合成食物块:
每人十块。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毫无食欲的灰绿色,质地像风干的粘土,边缘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化学肥料和过期淀粉混合的怪味。
净水:
两个容量约五升的、磨损严重的塑料方桶,里面装着清澈但毫无生气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