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在距离营地正门还有近一公里处,就被一道由沙袋、废弃车辆和带刺拒马组成的临时检查哨拦了下来。
几名穿着统一制式、带有齿轮与铁砧徽记护甲的守卫走上前,眼神锐利如刀,透过车窗扫视着车内每一个人。
“报身份,目的,货物清单。” 为首的守卫声音沙哑,毫无感情,手中的脉冲步枪枪口微微抬起。
司机显然是常跑这条线的老手,熟练地递出一块刻有复杂纹路的金属牌:
“老刀疤,黑鼬商队。运点‘废料’和‘零件’。”
他含糊地指了指车厢后部堆积的一些用油布遮盖的物资。
守卫接过金属牌,在一个手持扫描仪上刷过,屏幕亮起绿光。“入城税。” 他言简意赅。
老刀疤肉痛地嘟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指甲盖大小的能量结晶碎片,又指了指车厢:
“再加两桶过滤水。”
守卫掂量了一下能量碎片,示意旁边的人去搬水桶,目光却再次投向车厢内的马权和火舞:
“生面孔?哪来的?磐石?”
火舞抢在马权开口前,平静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工匠行会徽章:
“磐石底层,行会外勤。带个受伤的伙计,找‘老铁砧’谈点旧账,顺便补充点补给。” 她(火舞)刻意让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风尘仆仆。
守卫的目光在马权明显虚弱的状态和火舞的徽章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他们携带的、看起来并不丰厚的个人背包,似乎判断威胁性不高且油水有限。
他点了点头,对着通讯器低语了几句,然后挥手:
“放行。进城后直接去登记处,按人头和停留时间补缴剩余税点,或者借工抵债。别惹事。”
临时路障被移开。
运输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营地正门。
越靠近,黑砧营地的压迫感就越发惊人。
那高耸的混合墙体投下巨大的阴影,将车辆和人都笼罩其中。墙体上布满了弹孔、爆炸的焦痕以及修补焊接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无数次惨烈的攻防战。
巨大的钢铁闸门缓缓升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露出门后更为复杂和拥挤的景象。
门洞内光线昏暗,充斥着引擎尾气、机油、汗臭和某种劣质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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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是加固的机枪哨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入口通道。
守卫数量更多,装备也更精良,冰冷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者。
穿过长长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却又陷入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混乱与喧嚣。
铁砧营地内部,就是一个在巨大工业废墟上野蛮生长的钢铁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