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阿莲)默默地采集这些不起眼的草药,小心地清洗、晾晒、处理。
然后,在无人注意的清晨或黄昏,她(阿莲)会悄然出现在几个地方:
医务室门口的石阶旁,放上一小捆用草茎捆扎好的、处理干净的紫花地丁和车前草。
训练场边缘的废弃木箱上,留下几片晾干的、散发着独特清香的止痛蕨叶。
甚至有一次,她(阿莲)看到刘波训练时不小心擦伤了手臂。
第二天,他(刘波)休息的棚屋门口,就多了一小罐用简陋容器盛着的、深绿色的消炎草膏。
她(阿莲)从不署名,也从不与人交流。
放下东西,便迅速离开,仿佛生怕被谁看见。
这些东西微不足道,在末世里远比不上珍贵的药品,但却是她用双手和知识,在营地有限的资源之外,所能贡献的全部心意。
是偿还,也是告别的前奏。
马权站在了望塔新搭建的木质平台上,目光扫视着营地的防线。
他(马权)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生态区边缘,捕捉到了那个熟悉而孤寂的身影——阿莲。
她(阿莲)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根插在泥土里的标枪,固执地凝望着磐石堡垒的方向。
晨光勾勒出她(阿莲)单薄的侧影,带着一种倔强的脆弱。
马权沉默地看着,没有上前,也没有呼唤。
他(马权)理解那种眼神。
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和他(马权)心底日夜灼烧的复仇之火,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他(马权)的火焰还掺杂着对整个营地的责任。
而她(阿莲)的,则纯粹地聚焦于那个被囚禁的孩子。
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过往。
磐石堡垒的血债,小雨的安危,像一条冰冷湍急的河流将他们隔开。
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权曾承诺会想办法救小雨。
但阿莲知道这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