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低沉的嘶鸣声如同滚雷般在狭窄管道内回荡,重新汇聚的猩红眼睛在污浊的黑暗中闪烁着更疯狂的饥饿光芒。
刘波拄着砍刀,粗重的喘息如同破风箱,小腿的伤口在污水浸泡下传来阵阵灼痛和麻木……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新增的几道血痕。
马权持剑的手依旧稳定,但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剑锋上的污血滴滴答答。
火舞冰冷的眼神扫过弩箭袋——
只剩最后两支箭了。
包皮的呜咽变成了绝望的啜泣,死死抱着工具箱缩成一团。
李国华毫无声息地瘫在污水中,生死未卜。
更深处那低沉、充满压迫感的嘶吼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被血腥和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即将破巢而出!
新一轮的鼠潮冲锋,即将开始!
这波冲击,他们很可能再也挡不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关头,火舞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穿透前方攒动的鼠头和弥漫的血腥,死死锁定在鼠群后方——
那片被更多孔洞环绕、显得格外幽深黑暗的区域!
那里,在几具被刘波劈碎的大型鼠尸后面,管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明显更大、更规则的拱形入口!
入口边缘覆盖着厚厚一层由毛发、碎骨和不知名垃圾粘合成的黑色“门帘”,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里,就是这庞大鼠群真正的核心巢穴入口!
也是鼠群增援和新指令的来源!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瞬间在火舞脑中成型!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大的赌博!
“包皮!”火舞的声音冰冷、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间压过了鼠群的嘶鸣和包皮的啜泣。
包皮茫然地抬起头,脸上糊满泪水和污血。
“燃烧瓶!给我!”火舞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包皮死死抱在怀里的工具箱!
她(火舞)记得这个胆小的技术员在进入堡垒前,曾得意地炫耀过自己用废弃油料和破布制作的几个“土制燃烧弹”,说是“以防万一”。
包皮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工具箱抱得更紧:
“不…不行!
那…那是我的珍藏!
会…会炸的!”
“给我!”火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凌厉杀意!
她(火舞)没有时间解释,更没有时间说服!
在包皮惊恐的尖叫声中,她(火舞)一步上前,粗暴地劈手夺过工具箱!
“我的宝贝!”包皮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火舞毫不理会。
她(火舞)飞快地打开工具箱,无视里面散落的零件和工具,精准地抓住了一个用粗陋铁罐和浸油布条缠绕成的圆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