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则抖得像筛糠一样,紧紧抱着他(包皮)的探测器和工具包,脸…煞白地看着远处那惊天动地的碰撞…牙齿咯咯作响。
马权则如同冰冷的礁石,稳稳地立在李国华和包皮前方,手枪指向战场方向。
但大部分注意力却落在了那个被领头男人拖拽着、刚刚逃到他(马权)附近、瘫软在货架底座旁、浑身散发着尿臊味的少年拾荒者身上。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枯瘦得不成人形,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和污垢,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显然被刚才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傻了。
马权的眼神冰冷如刀,扫过少年,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在与刘波、火舞缠斗的恐怖怪物。
时间紧迫!
那怪物异常强悍,刘波和火舞能支撑多久是未知数!
必须立刻获取信息!
他(马权)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少年笼罩在阴影里,手枪的枪口微微下压,虽然没有直接指向少年,但那冰冷的死亡气息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
“名字。” 马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压迫感,不容置疑。
少年猛地一哆嗦,如同受惊的鹌鹑,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意义不明的呜咽,眼神惊恐地看着马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 马权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鞭子抽打空气!
他(马权)需要效率!
少年吓得浑身一颤,眼泪鼻涕流得更凶,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阿…阿…阿吉…”
就在这时,一只略显苍白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按在了马权持枪的手腕上。
是李国华。
他(李国华)脸色依旧惨白,呼吸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李国华)对马权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传递着清晰的信息:
这样不行。让我来。
马权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看到李国华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
以及他(李国华)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最终还是缓缓将手腕压下,枪口也彻底垂向地面。
他(马权)后退了小半步,但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阿吉,如同一头随时会扑出的猎豹。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中的眩晕和刺痛。
他(李国华)缓慢地、尽量不引起对方过度恐慌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瘫坐在地上的阿吉保持平齐。
“阿吉,对吗?” 李国华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温润的溪水,缓缓流淌进少年被恐惧冻结的心田。
他(李国华)同时悄然释放出极其微弱、不带攻击性的精神波动。
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抚慰着少年濒临崩溃的精神。
阿吉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恐惧似乎被这温和的声音和奇异的感觉驱散了一丝。
他(阿吉)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眼神却异常温和的男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呜咽声小了一些。
“别怕,阿吉。
那怪物暂时被我的同伴挡住了。” 李国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
“我们是外面来的。
不是‘清道夫’,也不是‘鬣狗帮’。”
听到“清道夫”和“鬣狗帮”,阿吉的身体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恐惧更甚。
“我们只是想离开这里,阿吉。” 李国华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道。
同时从自己战术马甲内侧的一个小口袋里,摸索出小半块用锡纸包裹着的、堡垒制式的高能压缩饼干。
他(李国华)小心翼翼地剥开锡纸,露出了里面深褐色、散发着微弱谷物香气的饼干块。
这香味在充斥着血腥和硝烟的仓库里,显得如此突兀而又诱人!
尤其是对一个长期处于饥饿边缘的少年而言!
阿吉的瞳孔瞬间收缩,涣散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块饼干,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发出巨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饥饿的本能,暂时压倒了部分恐惧。
“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个堡垒的事情,特别是怎么离开这片‘废弃区’,或者通往其它安全区域的路。” 李国华将饼干递到阿吉眼前……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清晰的交换条件:
“这个,就是你的。
如果信息有用,还有更多。”
阿吉的目光在饼干和李国华温和的脸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挣扎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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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阿吉)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又惊恐地看了一眼远处怪物与刘波盾牌碰撞发出的轰鸣声。
最终,对食物的极度渴望和对眼前这个温和男人的一丝微弱信任,压倒了恐惧。
“…堡…堡垒…” 阿吉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蚊蚋:
“…上面…是天堂…有光…有吃的…穿的干净…‘博士’…‘卫队长’…管着…” 他(阿吉)的词汇量有限,表达断断续续。
但意思勉强清晰:
堡垒上层生活优渥,由“博士”和“卫队长”管理。
“…下面…是…是地狱…” 阿吉的眼中再次涌出恐惧的泪水:
“…‘鼠道’…又黑…又臭…没有吃的…‘清道夫’抓人…抓去…去‘罐子’…再也…回不来…‘鬣狗帮’…抢东西…杀人…” 他(阿吉)断断续续地描绘着堡垒底层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以及“清道夫”(抓捕者)和“鬣狗帮”(掠夺者)的恐怖。
“…我们…被赶出来…躲…躲到这里…找…垃圾…吃的…” 阿吉的目光再次渴望地投向李国华手中的饼干。
李国华耐心地听着,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脑中快速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