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每个人耳中超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火舞极其微弱、几乎如同呼吸般的气流声,还夹杂着管道内细微的回音:
“看到…主控线束…第三面板…下方…蓝色簇,白色条纹…一组…绿色,单根,屏蔽层…很厚…需要…物理搭接…到绿色…避开…旁边的红色…”
她(火舞)正在内部,如同悬丝般潜伏在布满各种线缆和传感器的管道中,冒着触发未知警报的巨大风险,为外面的包皮充当着眼睛。
包皮精神高度集中,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便携终端屏幕上复杂的电路模拟图。
根据火舞的指引,他迅速将两根极细的、带有微型吸盘的探针,精准地接入自己解码器对应的接口。
他(包皮)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包皮)需要在无数信号流中,精准地模拟出授权信号,并通过那根绿色单线注入系统,同时还要完美避开所有防御性的警报回路。
李国华强忍着识海针扎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目光紧紧跟随着包皮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跳动的信号指示灯,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心中进行着庞杂的验算。
马权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声。
刘波则像一座凝固的火山,全身肌肉紧绷。
突然,包皮的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到一个极致,然后猛地一滞!
一个绿色的进度条突兀地跳了出来。
【协议模拟:进行中 1%...】
数字极其缓慢地,几乎是挣扎般地,跳动了一下。
【协议模拟:
进行中 2%...】
包皮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吁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进程。
他(包皮)抬起汗湿的脸,看向马权和几乎虚脱的李国华,眼中混合着巨大的疲惫、高度紧张后的虚脱,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找…找到了一个后门…很老旧,几乎被遗忘了…正在模拟安全协议的握手信号…”
他(包皮)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屏息和紧张而有些沙哑,“需要时间…很慢…但不能中断…也不能有任何大的动静干扰…”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绝对冰冷、绝对寂静的金属甬道中被点燃了。
那微弱的光芒,映在三重合金门那三个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密码面板上。
门,依然如同山岳般矗立,纹丝不动。
但那缓慢跳动的进度条,和门后深处火舞无声的潜伏,构成了撬动这座山岳的唯一支点。
他们成功了最关键的一步,但最危险的阶段,或许才刚刚开始。
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里,任何一点意外的声响,都可能让这脆弱的进程瞬间崩溃,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等待,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