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国华)伸出因寒冷和长期紧握方向盘而有些僵硬的食指,小心翼翼的擦拭掉油表玻璃面上凝结的冰霜。
指针的位置清晰无误。
他(李国华)沉默着,视线在油表、里程表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
依据现在不好的情况,结合当前车速、地形以及车辆一贯的耗油率,进行着复杂的心型计算着。
车速又下意识地降低了一些,几乎像是在滑行。
李国华的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血色似乎也随着计算结果的清晰而一点点褪去。
车内其他人感受到了车速的变化和驾驶座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
连刘波也停止了敲击,疑惑地看向李国华的背影。
安静在车厢内蔓延,只有火舞机械组的“嘎吱”声和窗外的风声作伴。
几分钟后,李国华深深地、几乎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某种力量。
他(李国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每个字都像冰珠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有个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我们的燃油不多了。”
短暂的停顿,让这句话的余韵在寂静中扩散。
他(李国华)继续道,语气平稳得近乎残酷:
“照现在的速度和地形,最多还能支撑一百五十公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刘波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但李国华语气中的沉重感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刘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覆盖着骨甲的头皮。
火舞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国华,又迅速低头看向自己那发出异响的机械足。
小主,
坏消息像一块冰,塞进了她的胸口。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工具包上的手。
包皮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眼神闪烁,快速盘算着一百五十公里意味着多远,徒步需要多久,生存几率会降低多少。
他(包皮)偷偷瞄向马权,想从这位领头人的脸上找到一丝 ……安慰的神色。
马权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马权)没有立刻去看油表,而是先扫视了一圈车内成员的反应——
刘波的茫然躁动、火舞的忧虑、包皮的精明算计,以及李国华背影透出的无奈与沉重。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那根指向红色区域的油表指针上。
一抹锐利的光芒在他眼底闪过,随即被更深沉的坚毅所取代。
就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火舞的机械关节的“嘎吱”声变得异常突兀和刺耳。
她(火舞)抿了抿嘴唇,不再犹豫。
默默地,她俯身从脚边那个小巧但内容有限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瓶,里面只剩下小半瓶清澈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