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一下…有没有其它的出口,或者还有没有…任何隐患!”
即使希望就在眼前,李国华作为暂时领头羊的最后一丝理智仍在挣扎着履行职责。
火舞立刻领命,她的目光恢复了技术人员的锐利与冷静。
她(火舞)先是仔细地沿着洞壁走了一圈,手指在某些岩缝和苔藓特别厚实的地方轻轻按压、探查,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洞穴或通风口,也没有任何蛇虫鼠蚁存在的痕迹。
火舞的机械足踏在坚实的岩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比在冰雪和碎石上稳定了许多。
刘波则更直接,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绕着那温泉池走了一圈,覆盖着骨甲的拳头不时在看起来关键的岩壁上捶打几下,听着那沉闷坚实的回响,确认着结构的稳固。
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水中那些游动的“肉食”。
“老李,全看遍了,就咱们进来那一个口子,封得很死,结实得很!” 刘波瓮声瓮气地汇报,目光依旧黏在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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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稳定,未发现其它的生物活动迹象,生态自成一体,初步判断…非常安全。” 火舞的汇报则简洁而专业。
最后的疑虑被打消。
几乎在火舞话音落下的瞬间,包皮就如同脱缰的野狗般扑到了池边。
他(包皮)顾不上形象,直接趴下,用手哆哆嗦嗦地舀起一捧温热的池水,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舔了舔,那浓重的硫磺味让包皮五官皱成了一团。
但下一刻,身体对水分的极度渴望压倒了一切,包皮猛地将头埋进手里,“咕咚咕咚”地狂饮起来,呛得直咳嗽也舍不得停下。
“能喝!是热水!
真他娘的是热水!”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脸上混杂着痛苦(硫磺味)和极致的狂喜,语无伦次地喊着。
与此同时,刘波也动了。
他(刘波)蹲在池边,覆盖着骨甲的手臂快如闪电般探入水中,温泉水似乎对他那冰冷的骨甲毫无影响。
只见水花微溅,他的手掌已经从水里收回,指缝间紧紧夹着一条不断扭动挣扎的透明盲鱼。
那鱼在他巨大的手掌中显得如此渺小无助。
“哈!终于有肉可以吃了!” 刘波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这是自从雪盲症发作以来,他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鲜明的表情。
他(刘波)举起那条小鱼,对着洞顶的苔藓光芒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火舞没有参与这两人的“狂欢”,她的注意力被岩壁上的发光苔藓和那些深绿色的蕨类吸引了。
她(火舞)小心地刮下一点苔藓样本,放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观察那些蕨类的叶片和根系。
“苔藓似乎只有发光特性,能量反应稳定。
这些蕨类…需要确认是否可食用,但至少说明这里的环境能支持植物生长。” 火舞低声对身边的李国华说道。
李国华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他(李国华)一直紧绷如铁石般的肩膀,终于在这一刻,难以控制地松弛了下来。
此刻老李不再需要火舞搀扶,自己缓缓地、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地挪到一处干燥温暖的岩壁旁,背靠着那温热的石头,一点点滑坐下去。
当李国华的后背接触到那实实在在的暖意时,一声长长的、仿佛积压了无数苦难和沉重的叹息,从他胸腔深处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