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有时候比已知的恶意更安全。”
“我同意老李的观点。”火舞平静地补充:
“从潜入和隐蔽的角度来看,地下通道是更优选择。
我可以利用气流感知前方空洞和陷阱,我们风险可控。”
刘波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如同覆盖着骨甲的磐石。
此刻,刘波瓮声瓮气地吐出三个字:
“听头的。”
表明了现在刘波的立场。
他(刘波)的目光偶尔扫过城市深处,带着一种原始的警惕,以及对“食物”的潜在渴望。
压力再次回到了马权身上。
他(马权)站在冰原上,而前方是代表“便捷”与“潜在死亡”的宏伟正门,另一边是代表“未知”与“可能生机”的幽暗地穴。
风卷着雪沫,扑打在马权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马权)能看到包皮脸上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对黑暗的恐惧,能感受到李国华话语里沉甸甸的、基于理智的警告,也能体会到火舞和刘波无声的支持。
此刻马权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缕黑烟。
黑烟依旧在那里,顽强地升腾,仿佛承载着他们所有的希望。
他(马权)又看向那如同巨兽利齿般森然的锈蚀正门,那过于工整的堵塞方式,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嘲弄和冰冷的杀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权衡着生与死的砝码。
终于,马权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仿佛带着铁锈味,直灌入肺底,却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马权转过身,不再看那正门一眼,目光坚定地投向那个斜坡下的黑暗入口。
“我们所有人放弃正门进入。”马权的声音斩钉截铁,在风雪中清晰地传开,接着说道:
“包皮,收起你的侥幸。
在没有弄清楚那股黑烟到底是什么之前,任何‘便捷’都可能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包皮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服,但接触到马权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悻悻地低下了头,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马权继续下令,语速平稳而有力:
“火舞,前导侦查,注意感知环境,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老李,刘波,居中策应,保持警惕。
包皮,你断后,管好你的探测器,注意身后动静。”
他(马权)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所有人的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疲惫,但也都有着在绝境中磨砺出的坚韧。
“检查装备,保持静默状态。”马权最后命令道,同时将自己那把跟随许久、此刻因缺少一只手臂而显得有些碍事的突击步枪往肩后紧了紧,用独臂抽出了腰侧更加灵便的军刀,“我们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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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多的犹豫,马权第一个迈开脚步,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斜坡。
随着距离拉近,那洞口的细节愈发清晰——
断裂的钢筋如同扭曲的血管从混凝土边缘伸出,黑黢黢的洞口里吹出带着浓重霉味和潮湿气息的冷风,仿佛巨兽沉睡的鼻息。
他(马权)在洞口前停下,最后回望了一眼冰原,以及那缕依旧在远方摇曳的黑烟。
然后,马权毅然矮下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小队众人如同一条被冰雪浸透的绳索,沉默而有序地跟随着。
火舞第二个进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李国华在刘波的轻微搀扶下,也弯着腰钻了进去。
包皮落在最后,他站在洞口,探头往里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脸上闪过一丝畏惧,最终还是一咬牙,骂了句脏话(骂逼的,拼了)…紧接着他也跟了进去。
冰原上的风声被迅速隔绝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滴水的回响,以及小队众人自己的脚步声在逼仄空间里的放大效应。
铁锈镇的钢铁躯壳之上,只剩下那缕孤零零的黑烟,依旧在无声地燃烧,仿佛一个巨大的问号。
正悬挂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空。
而这支在末日挣扎的小队众人,已经潜入了这个城市的血管深处,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指向无法预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