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几卷纱布,一小瓶所剩无几的消毒酒精,几片独立包装的止痛药。
“忍着点……”李国华的声音低沉。
他(李国华)看向那几乎见底的水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还是拧开盖子,将最后一点宝贵的、清澈的饮用水,小心翼翼地倾倒在那片恐怖的灼伤上。
“嗤……”水流混着血水和残留的腐蚀液淌下。
马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独眼猛地睁开,里面布满了血丝和强忍的痛苦。
他(马权)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
清水迅速耗尽,空水壶被丢在一旁,发出沉闷的滚动声。这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生命之源,告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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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消毒。
棉签蘸着刺鼻的酒精,涂抹在红肿、起泡的伤口上。
这二次刺激带来的剧痛,让马权控制不住地浑身痉挛了一下,豆大的汗珠直接从额头砸落在地。
但马权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将后脑勺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独眼死死盯着昏暗的天花板,仿佛要将那痛苦通过目光宣泄出去。
李国华的动作缓慢而笨拙,一只手和衰老的身体让他力不从心,但他依旧坚持着,用颤抖的手将纱布一层层缠绕在马权的小臂上,进行着最基础的包扎。
最后,老谋士撕开一片止痛药,塞进马权干裂的嘴唇间。
马权没有水,直接干咽了下去,药片划过喉咙的摩擦感带来些许不适,但相比于手臂和肋间的剧痛,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做完这一切,李国华也几乎虚脱,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着。
“刀……”马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目光投向门口地面,那柄跟随他许久、此刻却断成两截的精钢砍刀,前半截刀身甚至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废了。”
刘波闻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骨甲上那些刺眼的裂纹和坑洼。
他(刘波)现在用覆盖着骨甲的手指轻轻触碰一处最深的腐蚀痕,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刘波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宣告——
他(刘波)最强的防御,也已受损。
李国华的目光扫过空水壶、报废的砍刀、刘波受损的骨甲,最后落回马权那被纱布包裹却依旧能看出肿胀轮廓的手臂上。
老谋士深吸一口带着酒精和血腥味的浑浊空气,声音沉重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那腐蚀尸……绝非偶然出现。”
他(李国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也似乎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
“我们之前遇到的冰甲尸,依赖于极寒环境。
而这腐蚀尸……其特性,更像是由特定的化学污染,或者……某种极端的有机腐败环境催生出来的。”
老谋士抬起浑浊的左眼,逐一扫过马权、刘波,甚至缩在角落的包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城里的变异体……恐怕已经不再是混乱无序的产物。
它们……很可能形成了基于不同环境的……‘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