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威慑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880 字 4个月前

墙头下,火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马权。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是恐惧,是抗拒,是“我真的做不到”的哀求。

但马权的独眼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命令,只是平静地看着。

然后火舞闭上了眼睛。

她(火舞)松开抱着李国华的手——

老人顺势靠墙滑坐下去,右眼浑浊但清醒地看着火舞——

然后火舞双手抬起,掌心相对,摆在身前。

起初什么都没有。

只有火舞急促的呼吸,还有鼻尖渗出的细密汗珠。

但渐渐地,空气开始流动。

不是自然的风,是某种被强行搅动、牵引、扭曲的气流。

地面上的碎纸屑最先动起来,打着旋儿飘起。

接着是细小的沙砾,然后是稍大些的碎石块。

所有东西都以火舞的双手为中心,开始旋转。

然后火舞闷哼一声,鼻孔里淌下两道暗红色的血。

但旋涡在扩大。

从直径半米,到一米,到两米。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也从最初的“沙沙”声变成低沉的“呜呜”,最后变成尖利的呼啸。

碎石、砖块、断裂的钢筋、腐朽的木板——

所有被卷进去的东西都在疯狂旋转、碰撞、粉碎。

一道龙卷风。

虽然不大,虽然只能维持在她身前五米的范围,但那确确实实是一道龙卷风。

灰黄色的、咆哮的、充满破坏力的旋涡。

它把一堆建筑废料卷到半空,那些砖块和钢筋在空中互相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然后碎裂成更小的块,再碎,最后变成纷纷扬扬的粉尘。

风声尖啸如同鬼哭。

火舞的身体在摇晃。

她(火舞)脸色白得像纸,鼻孔和嘴角都在渗血,那双眼睛紧闭着,睫毛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

但火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龙卷风在火舞身前呼啸了整整十秒——

十秒,在死寂的巷子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才缓缓散去。

废料如雨落下。

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碎渣。

最大的也不过指甲盖大小。

火舞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火舞)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有血沫从嘴里喷出。

李国华艰难地挪过去,用颤抖的手递给她一块破布。

火舞接过来,死死按在嘴上,肩膀因为喘息而剧烈起伏。

空地边缘,剃刀成员的包围圈又松动了些。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龙卷风下一刻就会卷过来,把他也扯碎成渣。

剃刀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但他还站着。握着长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他没退。

他在等。

等马权。

等这个站在墙头、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独眼男人,还能拿出什么。

马权没有让他等太久。

就在“剃刀”众人的注意力还被刘波的蓝焰、火舞的龙卷风震慑,心神最动摇的那一刻——

马权动了。

他(马权)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深,很深。

胸腔明显地扩张,然后马权整个人似乎都“沉”了一下。

不是下坠,是某种更内在的变化——

像是把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最后一点真气,都压缩、凝聚、点燃。

然后马权举起了刀。

右臂还在抖,但他握刀的手稳得像铁铸的。

短刀在昏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马权没有看剃刀,没有看任何一个人,他只是盯着空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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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大约三米外——

一块半埋在瓦砾里的混凝土块。

那块混凝土大概有脸盆大小,露在外面的部分布满裂缝,长着干枯的苔藓。

马权挥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下劈。

刀锋没有触及混凝土——

还差着至少两米。

但空气“嗡”地一声震动了。

不是声音,是感觉。

像有人用重锤敲击了一口看不见的钟,那种震动从马权的刀锋传出,在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水波纹般的涟漪。

涟漪触及混凝土块的瞬间——

“轰!”

炸裂。

不是碎裂,不是崩开,是真正的、从内而外的炸裂。

混凝土块应声爆开,不是炸成几大块,而是被震成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碎块,四散飞溅!

断面平整得惊人,像是被最锋利的刀一口气切开的。

而且每一块断面上,都残留着一层焦黑的、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

碎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马权还站在墙头。

他(马权)缓缓收回刀,独眼转向剃刀。

而就在马权转头的那一刹那,周身衣衫无风自动——

不是风吹的,是某种从他体内勃发而出的、灼热而磅礴的气势,像无形的火焰般向四周扩散。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此刻马权站在那里,浑身浴血——

有自己的,有敌人的,也有不知是谁的。

独眼里透出的光冷得像冰,又灼热得像火。

马权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说。

但马权的眼神在说话。

好像马权在说:

我们有能力拼个鱼死网破。

你们想赌多少人陪葬?

来啊。

巷子里外,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远处那隐约的尸嚎也消失了。

世界好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心跳声——

自己的,队友的,敌人的,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剃刀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马权,盯着那个站在墙头、像战神又像恶鬼的独眼男人。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巷子里——

刘波右臂上的蓝焰还没完全熄灭,幽蓝色的火苗还在骨甲缝隙间跳跃;

火舞跪在地上咳血,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正死死瞪着他;

李国华靠着墙,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有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类似算计的光;

包皮缩在车轮后,但那只机械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了出来,尖端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