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马权低声问。
火舞摇摇头,但脸色苍白。
她(火舞)靠在树干上,快速调整呼吸,眼睛仍然盯着教学楼,并疑惑的说着:
“刚才……
二层右边窗户,好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也看见了。”马权说着:
“是什么?”
“不确定。
影子一闪就没了。”火舞闭上眼睛,努力感知,并说着:
“现在…没有了。
要么走了,要么还在里面,但静止不动。”
包皮恢复人形,背靠着树干滑坐到雪地上,大口喘气的说着:
“我就说…就说危险…你们非要…”
“闭嘴。”马权的声音不高,但包皮立刻噤声了。
马权从背包侧袋摸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刘波。
壮汉接过来,却没喝,先递到肩头。
李国华费力地凑过去抿了一小口,然后刘波才自己喝了一口。
水壶传到火舞手里,她也只抿了一小口,就递还给马权。
马权没喝,直接拧紧盖子塞回背包。
他们的水不多了,必须省着点用。
“大家,休息一分钟。”马权说着:
“然后继续。”
这一分钟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喘息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马权靠在树干上,独眼扫视着周围的建筑。
这片老家属区比他想象的更破败。
三层高的红砖楼大多窗户破碎,阳台上的铁栏杆锈蚀断裂。
有些楼门口堆着破烂家具,像是曾经有人试图堵门,但后来又放弃了。
远处,城市废墟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起伏。
而在东北方向,通讯塔的尖顶在铅灰色天空下时隐时现,像个沉默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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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马权直起身。
队伍再次移动。
这次包皮没有兽化,而是以人形态走在最前面探路——
长时间维持兽化形态对精神和体力都是消耗,包皮需要恢复。
他们沿着建设路残破的人行道前行。
这条路曾经是条双车道,现在被积雪和从两侧建筑坍塌下来的砖石掩埋了大半。
路中间倒着一辆公交车,车窗全碎,车身锈成了暗红色,像一具巨大的钢铁尸骸。
经过公交车时,马权示意队伍停下。
他(马权)侧身靠近车身,从破碎的车窗往里看。
车厢里很暗。
座椅东倒西歪,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干涸的污迹。
没有尸体,也没有活物。
但就在马权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在车厢后部,最后一排座位底下,有个东西在反光。
马权犹豫了一秒。
资源,任何时候都是稀缺的。
但马权不能冒险让整队人进入一个封闭空间。
此刻马权朝着火舞打了个手势。
火舞会意,轻盈地跃上车厢前部的引擎盖,从破碎的前车窗钻了进去。
她(火舞)在车厢里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
几秒钟后,火舞回到车头,手里拿着一个铝制水壶——
已经瘪了,还有半瓶冻成冰的矿泉水,以及两包皱巴巴的饼干,包装纸都快烂了。
“就这些。”火舞跳下车,把东西递给马权。
马权接过,塞进背包说着:
“走。”
他们刚离开公交车不到二十米,走在侧翼的火舞突然举起右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隐蔽到路边的残垣后。
火舞指向右侧一栋楼的外墙。
马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栋五层高的居民楼,外墙原本刷着米黄色的涂料,现在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
而在三楼的位置,有人用红色喷漆涂了一个标记——
一把简单的匕首图形。
匕首下面,划着两道横线。
涂料很新,在灰暗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风雪还没有完全侵蚀掉它的边缘,最多是几天前涂上去的。
“‘剃刀’的标记。”李国华的声音从刘波背上传来,沙哑而虚弱:
“两道横线…可能是巡逻路线指示,或者…警告外来者不要进入的区域。”
包皮的脸色立刻白了,颤抖的说着:
“我就说!
我就说他们在这一片活动!
我们还往这儿走,不是找死吗!”
马权没理包皮的牢骚怪话。
他(马权)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李国华:
“我们,能绕开吗?”
老谋士艰难地从怀里摸出地图,手指颤抖着在上面摸索的说着:
“从这儿…往北,有条小巷,叫…团结巷。
穿过去能绕过这片楼区,接上后面的…文化路。”
李国华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画出一条迂回的线,接着说道:
“但团结巷很窄,两边都是自建房,情况…不明。”
“比直接撞上‘剃刀’要好。”马权收起地图,利索的说着:
“走…团结巷。”
他们离开主路,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巷子。
这里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两排自建房之间挤出来的缝隙,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五宽。
地上堆满了垃圾、碎砖、冻硬的废弃物,有些地方积雪下还埋着看不出原貌的东西,踩上去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气味更难闻了。
灰尘、霉菌、腐烂物、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臭混合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滞不散。
包皮捂着鼻子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包皮)的眼睛不停扫视着两侧房屋黑洞洞的窗户和半掩的门洞,手里的短刀握得很紧。
走了大约一百米,巷子突然变宽,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小空地。
空地一角搭着个半塌的棚子,棚顶的石棉瓦碎了大半,剩下几片在风中“哐啷”作响。
棚子下,靠着墙根,蜷缩着两具尸体。
马权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马权)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独自上前。
脚步很轻,左手握刀,刀锋垂在身侧。
尸体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着破烂,紧紧蜷缩在一起,像是想靠彼此的体温抵御严寒。
他们的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皮肤冻得青黑,覆着一层白霜。
看起来像是冻饿而死的流浪者,在这末世里并不罕见。
但马权的目光落在了尸体旁边。
那里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铁皮已经锈蚀。
而在罐头盒旁边,放着一小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
军用包装,铝箔袋完好无损。
还有一个塑料水壶,半透明,能看到里面还有大半壶水。
资源…………
在极度匮乏的环境下,这样的发现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但马权没有立刻上前。
他(马权)蹲下身,独眼仔细打量着尸体和周围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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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没有明显外伤,衣服虽然破烂但还算完整。
空罐头盒散落的方式很自然,像是吃完随手扔的。
但为什么会有未开封的饼干和满的水壶?
如果他们是冻饿而死,为什么不吃掉最后的食物?
如果他们是被人杀害,为什么凶手不拿走物资?
不合逻辑。
马权缓缓站起身,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警戒。
然后马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够那包饼干。
他(马权)的指尖距离铝箔包装还有十公分。
异变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那两具“尸体”中靠外的一具——
那个男人——
突然动了。
不是活人苏醒的那种动,而是关节以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反折、弹起!
就像被看不见的线猛然拉扯的木偶。
冻得青黑的皮肤下,肌肉不自然地痉挛、鼓胀。
埋在臂弯里的头抬了起来,露出一张脸——
眼睛翻白,没有瞳孔。
嘴巴大张,露出黑色、残缺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伪装尸。
马权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后撤。
但距离太近了,对方的扑击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冻僵的肢体在发动攻击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五指成爪,直抓马权咽喉!
独臂挥刀格挡已经来不及。
马权只能侧身,用左肩硬扛这一击。同时右腿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就在那漆黑的指甲即将触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
一道炽热的蓝白色火焰,从小巷入口处喷涌而来!
火焰精准得像有生命,绕过马权的身体,狠狠撞在那东西的脸上。
高温瞬间汽化了表层的冰霜,皮肉在“嗤”的声响中焦黑、碳化、炸裂!
是刘波。
他(刘波)站在巷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右手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蓝白色光晕。
这一击耗力不小,刘波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
那具伪装尸的头颅几乎被轰掉一半,焦黑的躯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