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似乎都会微微闪动一下,与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冰冷的能量共鸣。
“又来!”站在他左侧、手臂缠着渗血布条的僧侣明尘嘶哑地喊道。
三只丧尸同时试图从窟窿挤入!
它们互相推挤,腐烂的皮肉在粗糙的砖石边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刘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受伤的野兽。
他(刘波)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右手那柄豁了口、却被他用布条死死绑在掌心的砍刀,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自下而上斜撩出去!
刀光闪过。
最前面那只丧尸从下巴到天灵盖被劈开一道恐怖的裂缝,污黑的东西喷溅出来。
刘波看都不看,手腕一翻,刀锋顺势横斩,砍在第二只丧尸的脖颈上!
骨头很硬,刀锋嵌进去一半,卡住了。
刘波暴喝一声,左拳握紧,骨甲覆盖的拳峰狠狠砸在刀背上!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
丧尸的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却还在往前扑。
刘波飞起一脚,将它踹回窟窿,撞倒了后面那只。
“补上攻击!”刘波朝明尘吼道。
明尘咬牙,将手中的长矛从窟窿狠狠刺出去,传来刺入肉体的触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窟窿外猛地伸进一只覆盖着冰甲、关节粗大的手,一把抓住了矛杆!
力量极大,明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
是另一只冰甲尸!
它趁着混乱,将半个肩膀挤了进来,另一只手抓向明尘的面门!
刘波瞳孔一缩。
他(刘波)离得稍远,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微弱却精准的淡青色弧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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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冰甲尸抓向明尘的那只手腕齐根而断!
断手掉在地上,五指还在神经质地抓挠。
是火舞的…风刃。
她(火舞)站在院内七八步外,背靠着一根廊柱,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施展完这道风刃后,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被旁边瑟瑟发抖的包皮下意识地扶了一把。
明尘趁机死命向后拽矛杆,同时旁边另一个拿着铁钎的幸存者猛捅冰甲尸的面门。
铁钎刺穿了它一只眼睛,冰甲尸吃痛,松开了矛杆。
刘波趁机抢上前,一刀劈在它挤进来的肩膀上,蓝焰顺着伤口窜入,冰甲发出“滋滋”的冻结声。
冰甲尸嘶吼着缩了回去。
窟窿暂时又被堵住了片刻。
刘波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火舞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又变成更深的暴躁。
“谢了!”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转头又死死盯住窟窿。
骨甲覆盖的区域传来阵阵灼热和刺痛,那是过度催发和承受伤害的反噬。
刘波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火舞勉强站稳,对刘波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火舞)的目光快速扫过前院。
山门处,封堵的门板在巨力尸有节奏的猛撞和无数丧尸的推挤下,不断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和“砰砰”的闷响。
马权带着几个人死死顶在后面,用长矛从缝隙往外刺,但效果有限。
门板凸起变形得越来越厉害。
西侧一段围墙,因为防守者体力不支,同时有两只丧尸翻了过来!
虽然其中一只摔断了腿,在地上爬行,另一只却嘶吼着扑向附近一个正在从地上捡石块的半大孩子!
“小心!”火舞惊呼,想发动风刃,但精神一阵恍惚,凝聚的气流在掌心涣散。
眼看那孩子就要被扑倒,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着搬运木头的老妇人,突然发出母狼护崽般的嚎叫,扔下木头,合身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那只丧尸!
她和丧尸滚倒在地,老妇人死死抱住丧尸的脖子,指甲抠进了它腐烂的皮肉里,张嘴狠狠咬在丧尸的脸颊上!
丧尸疯狂抓挠她的后背,棉袄被撕开,血痕道道。
附近的人反应过来,棍棒柴刀齐下,将那只丧尸打死。
老妇人被拖起来时,后背血肉模糊,她却只是死死搂住吓傻了的孩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后怕和决心。
火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空气。
探测器握在她另一只手里,屏幕的微光映着她颤抖的指尖。
屏幕上,代表尸潮的红色区域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边缘反而在不断波动、向中心挤压。
那几个代表巨力尸的高亮红点,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围墙外不远。
还有那个后殿地下的信号点,稳定得冷酷,对地面上这场血肉磨盘般的厮杀,无动于衷。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紧了火舞的心脏。
山门后。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砸在胸口。
马权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马权)的独臂死死撑住一根顶在门板后的粗木桩,左肩的疼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整条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酸软。
汗水浸透了内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寒风吹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门板上那道裂缝,已经扩大成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透过口子,能看见外面那只巨力尸猩红的眼睛,和它一次次撞来时,肌肉贲张的胸膛。
还有无数其他丧尸扭曲的面孔,它们拥挤在巨力尸身后,伸着手臂,试图从裂缝里抓进来。
“刺!”马权哑着嗓子下令。
旁边两个僧侣立刻将长矛从裂缝狠狠捅出去。
传来刺入肉体的触感,但很快,矛杆就被外面的丧尸抓住,拼命往外拽。
此时双方正在角力,僧侣的脸憋得通红。
马权松开木桩,独臂挥刀,刀光一闪,将从裂缝里伸进来的几只青黑手臂齐腕斩断!
断手掉在门内的地上,手指还在蠕动。
污血喷溅,带着浓烈的恶臭。
但下一秒,又有更多的手臂伸进来,疯狂抓挠。
门板的变形越来越严重,中央部分向内凸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固定边缘的钉子一颗接一颗地崩飞,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嵌入地面或墙壁。
支撑的桌椅木石被撞得“咯咯”作响,不断后移。
“顶住!不能退!”马权吼道,用肩膀重新抵住木桩。
他(马权)的丹田空空如也,九阳真气一丝不剩,全凭肉体的力量和意志在强硬撑。
每一次撞击传来,马权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荡,喉头腥甜不断上涌。
马权知道,在这样下去不行。
门破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想办法打退那只巨力尸,至少打断它的撞击节奏。
他(马权)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内。
火舞已经快到极限,刘波那边岌岌可危,墙头上的伤亡正在不断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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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马权的独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狠色。
他(马权)看向旁边一个正用身体顶住桌子的年轻僧侣:
“你!
过来替我顶一下!”
年轻僧侣愣了一下,但看到马权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咬咬牙,过来用肩膀抵住了木桩。
马权脱身出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马权)快步走向大殿檐下堆放杂物的地方——
那里有几口之前加热油脂的破铁锅,虽然油已泼完,但锅底还残留着一些滚烫时溅上的油渍,此刻早已冷却凝固。
马权抓起一口相对厚实的铁锅,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锅底沾着黑黄的油垢和灰烬。
然后,马权转身,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沿着侧面的台阶,踉跄着冲上了正门左侧的墙头。
墙头上的景象,比从下面看更加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