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金刚降世 十方登场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827 字 3个月前

“轰隆——!!!”

那声音闷得吓人。

不是爆炸的尖锐,不是雷电的暴烈,而是某种极其沉重、极其坚硬的东西,从很高很高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砸进烂泥里的声音。

像是整座山的山尖被掰断了,直直杵进这片血肉场子。

整个前院的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火舞蹲在门后,背靠着震颤的门板,感觉那震动从脚底板麻上来,顺着脊椎骨爬到后脑勺。

门板上积的雪簌簌往下掉,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影乱晃。

连那些撞门的丧尸都顿了一下,嘶吼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困惑的咕噜。

火舞扒着门缝,眼睛瞪得生疼。

院子中央,尘土、雪沫、碎冰、还有说不清是什么的黑红色渣子,混在一起,像朵肮脏的蘑菇云,正缓缓腾起、扩散。

那一片原来挤得密不透风的尸群,此刻硬生生被犁开了一个口子。

口子中心凹下去一块,像是被巨人用脚后跟狠狠跺了一脚。

尘土还没散尽。

先看到的,是一双脚。

僧鞋。

很旧了,灰布面,千层底,鞋帮上沾满了黑红的泥雪,鞋尖甚至破了点口子。

可这双鞋就那么稳稳地、结结实实地踩在凹坑最低处,陷进被砸实的雪泥里半寸深,纹丝不动。

好像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顺着脚往上,是灰色的僧裤。

布料厚实,但洗得发白,膝盖和裤脚磨得起毛,沾着泥点。

再往上,是同样颜色的僧衣,衣摆掖在裤腰里,腰上用一根寻常的布绳系着。

衣裳不算合身,有些宽大,袖口挽到小臂。

风从院中穿过,吹得那衣摆微微晃动,却吹不动那个人的身形分毫。

那是个背影。

寸头,头发短得贴着头皮,能看见青色的发茬。

肩膀很宽,但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贲张,而是一种厚实的、沉稳的宽,像两块被河水磨平了棱角却更显坚实的石头拼在一起。

此刻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站得笔直,腰背挺着,没有任何花哨的姿态,就是最简单的站立,却让人觉得,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他也会用这个肩膀先顶那么一顶。

尘土终于落得差不多了。

那人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缓缓地、极平稳地转过身来。

火舞的呼吸屏住了。

很年轻。

这是第一印象。

比火舞想象中的年轻太多,可能也就二十出头,绝不会超过二十五。

脸上没有风霜催出的深刻皱纹,只有日光和严寒留下的、均匀的、健康的古铜色。

这种肤色和他身上朴素的灰衣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衣服是黯淡的,人是发亮的。

眉毛很浓,像用最硬的狼毫笔蘸了浓墨,在他额下重重扫了两道。

眼睛不算大,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严肃,甚至有点木讷。

可那瞳仁却异常黑,异常亮,像雪山巅上两汪没被污染的深潭水,此刻映着院子里摇曳的火光、飘飞的雪、和遍地的青黑身影,却没有丝毫涟漪。

没有恐惧,没有激动,没有嗜血的兴奋,也没有赴死的坚决。

就是一种近乎纯粹的……

平静。

而平静的底下,又压着某种极坚硬的东西。

他的鼻子很挺,嘴唇抿成一条薄而直的线,下颌的线条清晰有力。

整张脸谈不上多么英俊,却有一种刀削斧劈般的刚硬和端正。

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心里有杆秤,秤砣是实心铁打的那种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快,且准。

在昏迷不醒、正被两只丧尸拖拽着的马权身上停了一瞬,在那双浸满血污、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靴子上略过。

又在不远处血泥里挣扎翻滚、身上蓝焰忽明忽灭、正被几只丧尸扑咬的刘波身上顿了一下。

最后,掠过摇摇欲坠的殿门,似乎穿透门板,看了一眼门后的火舞和倒地的明心。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那么极细微的一点变化,却让火舞心头莫名一跳。

那不是厌恶,也不是嫌弃,更像是一个手艺人看到自己珍视的工具被胡乱糟蹋时,那种混合着心疼和不解的细微恼意。

然后,他动了。

没有怒吼壮胆,没有摆开架势,甚至连肩膀都没有多晃一下。

他就是那么自然地、朝前迈了一步。

也就是一步。

火舞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那灰色的影子像是被风吹散了一瞬,又瞬间在另一个位置凝实。

他已经到了马权身边,到了那只正抓着马权脚踝、低头想咬的丧尸身旁。

左手伸出去,五指张开,不是什么龙爪虎爪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抓,抓住了丧尸那只污黑手腕。

“咔嚓。”

声音很轻,像冬天在屋里折断一根干透的柴火。

那丧尸的手腕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过去,皮肉还连着,里面的骨头显然已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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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感觉不到痛,只是困惑地抬起头,腐烂的脸上似乎有瞬间的茫然,另一只手本能地朝抓着自己手腕的“东西”抓去。

年轻人(火舞心里已经没法把他当成年长者或前辈了)的右手同时动了。

并拢的四指像一把没开刃但足够厚重的尺子,自下而上,随意地一撩。

“噗。”

手刀边缘砍在丧尸的颈侧。

不是砍进肉里的闷响,是骨头断开时那种短促而干脆的声音。

丧尸的脑袋猛地向另一边歪去,颈椎显然断了,抓着马权脚踝的手无力地松开。

整个身体像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软瘫倒,和地上其他尸体混在一起。

从迈步,到抓腕,到手刀,再到收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却又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

从容。

仿佛他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晨起练功时,随手拍掉落在肩膀的一片枯叶。

他甚至没多看那倒下的丧尸一眼,目光已经转向另一只正凑近马权头部的丧尸。

就在这时,附近三四只被这边动静吸引的丧尸嘶吼着扑了上来。

最近的离他不到两步,青黑色的爪子带着腥风,直掏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