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如果我们走这条路线,大部分时间会暴露在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如果再来一场暴风雪,或者遇到大规模的尸群、变异兽群,我们缺乏掩体,躲都没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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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皮小声嘀咕:
“多走几天就多走几天呗……
总比冒险强吧?
咱们又不赶着投胎……
安全第一啊。”
没人接包皮的话。岩棚里只有风声。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手指移向第二条路线——
那条笔直刺向北偏西、穿过大片阴影区的线。
“第二条,捷径。”老谋士的声音明显严肃了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直接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向北偏西切入,穿过这片‘未勘测峡谷区’。”
老谋士的手指点在那一大片密集的斜线阴影上说着:
“然后从边缘擦过这片‘辐射标记区’——
标记很模糊,可能是战前的小型辐射泄露点,也可能是勘测队伍留下的警示,具体不明。
最后从这里,”
他(李国华)的手指滑到一个隘口符号上:
“翻过这道山脊,就能接上一条旧的勘探路。
沿着勘探路走,可以直接插向目标方向。”
“距离?”马权问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捷径。
“直线距离约八十公里,实际路线……
大概一百公里左右。”
李国华抬起头说着:
“如果一切顺利,没有遇到无法逾越的地形或阻碍,我们最多比老路节省三天时间,甚至可能更多。”
三天时间。
在末世,三天可能意味着多找到一处补给点,多避开一场暴风雪,多救一条命,或者……
多活三天。
但李国华接下来的话让空气重新凝固。
“风险巨大。”老谋士说着,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第一,峡谷区地形复杂。
‘未勘测’意味着没有详细的地形图。
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断崖、暗河、落石区、或者……
天然的陷阱地貌。
第二,辐射标记区。
我们没有任何辐射检测设备。
只能凭感觉,或者……”
老谋士看了一眼十方,并说着:
“或者依靠十方师父的感应。
但辐射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等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李国华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老谋士的手指在那片阴影区上敲了敲:
“这片区域,地图上几乎是空白。
除了地形轮廓和那个模糊的辐射标记,什么都没有。
没有居民点标记,没有道路标记,没有水源标记,也没有……
任何已知的生物威胁标记。”
他(李国华)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意味着,我们对那里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
大型变异兽巢穴、特殊的地貌危险、受辐射影响变异的植物或生物,甚至……
其他的幸存者势力或掠夺者营地——
一无所知。
我们走进去,就是瞎子。”
岩棚外的风声似乎更响了,呜咽着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在地图边缘打旋。
包皮的脸白了。
他(包皮)裹紧狼皮,声音发颤:
“听听!听听!
这还用选吗?
老路!肯定走老路啊!
多走几天怎么了?
咱们不是有狼肉吗?
省着点吃就够用了!
那什么峡谷、辐射区……
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鬼东西!
说不定一进去就被什么怪物吃了,或者走着走着掉进地缝里,喊都喊不出来!”
包皮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恐惧催生出的激动。
火舞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但多走几天……
我们的药品不多了。
马权的伤口需要更好的条件来处理,长时间行军,伤口感染的风险会变大。
而且,”
她(火舞)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行囊说着:
“食物省着吃也只够七八天,如果多走四五天,最后两三天可能就要断粮。
在开阔地带断粮……”
火舞没说完,但意思都懂。在开阔地带,饿着肚子,遇到危险连跑都没力气。
刘波终于说话了,声音干冷,像冰块碰撞:
“老路看似安全,但四到五天,变数太多。
我们的气味、篝火、走过的痕迹,都可能吸引东西。
在丘陵地带,一旦被尸群或变异兽群盯上,没有地形掩护,打不过,也跑不掉。”
他(刘波)看了一眼包皮,说着:
“除非你觉得你能跑得比变异狼…快。”
包皮脸色更白了,嘴唇嚅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马权一直沉默着。
断臂处的钝痛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自己的脆弱。
他(马权)盯着地图上那条捷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
寺庙血战中堆积如山的尸骸、暴风雪里几乎冻僵的绝望、狼群扑来时十方那如山的身影、日益减少的物资、李国华越来越差的视力、火舞骨折的手臂、包皮随时可能崩溃的胆怯……
小主,
还有时间。
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仅仅是赶路的时间,更是伤员恢复的时间、物资消耗的时间、天气变化的时间、被未知危险发现的时间。
每多在野外拖一天,风险就指数级增加。
马权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十方:
“十方师父,您怎么看?
您的感应……
对这两条路的方向,有什么感觉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十方。
十方双手合十,缓缓道:
“小僧的感应,源于对生机、死气、污秽之气的辨别。
对已成形的威胁,或有迹可循。
但对地形险阻、辐射之害、或其他非‘气息’类危险……
无能为力。”
他(十方)顿了顿,目光投向岩棚外捷径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岩壁看到那片未知的区域。
“不过,”十方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
“若单论气息……
捷径方向,确有更浓郁的‘不祥’之感盘踞,时隐时现,驳杂混乱,难以捉摸。
而老路方向,气息相对‘平和’,但也并非绝对安全,有零散的污秽之气游离,应是游荡的丧尸或小型变异兽。”
这是重要的信息,但不是决定性的。
知道有危险,和知道是什么危险、有多危险,是两回事。
十方看向马权,眼神清澈而坦然:
“至于选择……
险路亦是修行路,坦途未必是真平安。
小僧既已同行,自当追随诸位决定。
无论选哪条路,小僧必尽力护持周全。”
十方没有给出倾向性意见,甚至没有暗示自己更愿意走哪条路。
他(十方)只是表明了态度:
尊重团队的决策,并承诺无论选择如何,都会履行保护的职责。
这种不施加压力、只提供支持的姿态,反而让他的话更有分量。
岩棚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包皮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呜呜的风声。
马权闭上眼睛。
断臂处的疼痛、清晨的寒冷、决策的压力,像无数细线缠绕在一起,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马权)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走老路,安全系数相对高,但时间长,暴露在开阔地带的危险增加,物资压力巨大,伤员情况可能会恶化。
走捷径,时间短,地形可能提供掩护,但未知风险极高,可能遇到无法应对的地形或威胁,辐射风险无法评估。
走老路,是在用时间和体力换取已知的安全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