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方向的争议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5171 字 2个月前

“天气。

如果我们走这条路线,大部分时间会暴露在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如果再来一场暴风雪,或者遇到大规模的尸群、变异兽群,我们缺乏掩体,躲都没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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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皮小声嘀咕:

“多走几天就多走几天呗……

总比冒险强吧?

咱们又不赶着投胎……

安全第一啊。”

没人接包皮的话。岩棚里只有风声。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手指移向第二条路线——

那条笔直刺向北偏西、穿过大片阴影区的线。

“第二条,捷径。”老谋士的声音明显严肃了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直接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向北偏西切入,穿过这片‘未勘测峡谷区’。”

老谋士的手指点在那一大片密集的斜线阴影上说着:

“然后从边缘擦过这片‘辐射标记区’——

标记很模糊,可能是战前的小型辐射泄露点,也可能是勘测队伍留下的警示,具体不明。

最后从这里,”

他(李国华)的手指滑到一个隘口符号上:

“翻过这道山脊,就能接上一条旧的勘探路。

沿着勘探路走,可以直接插向目标方向。”

“距离?”马权问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捷径。

“直线距离约八十公里,实际路线……

大概一百公里左右。”

李国华抬起头说着:

“如果一切顺利,没有遇到无法逾越的地形或阻碍,我们最多比老路节省三天时间,甚至可能更多。”

三天时间。

在末世,三天可能意味着多找到一处补给点,多避开一场暴风雪,多救一条命,或者……

多活三天。

但李国华接下来的话让空气重新凝固。

“风险巨大。”老谋士说着,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第一,峡谷区地形复杂。

‘未勘测’意味着没有详细的地形图。

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断崖、暗河、落石区、或者……

天然的陷阱地貌。

第二,辐射标记区。

我们没有任何辐射检测设备。

只能凭感觉,或者……”

老谋士看了一眼十方,并说着:

“或者依靠十方师父的感应。

但辐射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等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李国华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老谋士的手指在那片阴影区上敲了敲:

“这片区域,地图上几乎是空白。

除了地形轮廓和那个模糊的辐射标记,什么都没有。

没有居民点标记,没有道路标记,没有水源标记,也没有……

任何已知的生物威胁标记。”

他(李国华)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意味着,我们对那里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

大型变异兽巢穴、特殊的地貌危险、受辐射影响变异的植物或生物,甚至……

其他的幸存者势力或掠夺者营地——

一无所知。

我们走进去,就是瞎子。”

岩棚外的风声似乎更响了,呜咽着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在地图边缘打旋。

包皮的脸白了。

他(包皮)裹紧狼皮,声音发颤:

“听听!听听!

这还用选吗?

老路!肯定走老路啊!

多走几天怎么了?

咱们不是有狼肉吗?

省着点吃就够用了!

那什么峡谷、辐射区……

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鬼东西!

说不定一进去就被什么怪物吃了,或者走着走着掉进地缝里,喊都喊不出来!”

包皮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恐惧催生出的激动。

火舞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但多走几天……

我们的药品不多了。

马权的伤口需要更好的条件来处理,长时间行军,伤口感染的风险会变大。

而且,”

她(火舞)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行囊说着:

“食物省着吃也只够七八天,如果多走四五天,最后两三天可能就要断粮。

在开阔地带断粮……”

火舞没说完,但意思都懂。在开阔地带,饿着肚子,遇到危险连跑都没力气。

刘波终于说话了,声音干冷,像冰块碰撞:

“老路看似安全,但四到五天,变数太多。

我们的气味、篝火、走过的痕迹,都可能吸引东西。

在丘陵地带,一旦被尸群或变异兽群盯上,没有地形掩护,打不过,也跑不掉。”

他(刘波)看了一眼包皮,说着:

“除非你觉得你能跑得比变异狼…快。”

包皮脸色更白了,嘴唇嚅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马权一直沉默着。

断臂处的钝痛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自己的脆弱。

他(马权)盯着地图上那条捷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

寺庙血战中堆积如山的尸骸、暴风雪里几乎冻僵的绝望、狼群扑来时十方那如山的身影、日益减少的物资、李国华越来越差的视力、火舞骨折的手臂、包皮随时可能崩溃的胆怯……

小主,

还有时间。

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仅仅是赶路的时间,更是伤员恢复的时间、物资消耗的时间、天气变化的时间、被未知危险发现的时间。

每多在野外拖一天,风险就指数级增加。

马权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十方:

“十方师父,您怎么看?

您的感应……

对这两条路的方向,有什么感觉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十方。

十方双手合十,缓缓道:

“小僧的感应,源于对生机、死气、污秽之气的辨别。

对已成形的威胁,或有迹可循。

但对地形险阻、辐射之害、或其他非‘气息’类危险……

无能为力。”

他(十方)顿了顿,目光投向岩棚外捷径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岩壁看到那片未知的区域。

“不过,”十方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

“若单论气息……

捷径方向,确有更浓郁的‘不祥’之感盘踞,时隐时现,驳杂混乱,难以捉摸。

而老路方向,气息相对‘平和’,但也并非绝对安全,有零散的污秽之气游离,应是游荡的丧尸或小型变异兽。”

这是重要的信息,但不是决定性的。

知道有危险,和知道是什么危险、有多危险,是两回事。

十方看向马权,眼神清澈而坦然:

“至于选择……

险路亦是修行路,坦途未必是真平安。

小僧既已同行,自当追随诸位决定。

无论选哪条路,小僧必尽力护持周全。”

十方没有给出倾向性意见,甚至没有暗示自己更愿意走哪条路。

他(十方)只是表明了态度:

尊重团队的决策,并承诺无论选择如何,都会履行保护的职责。

这种不施加压力、只提供支持的姿态,反而让他的话更有分量。

岩棚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包皮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呜呜的风声。

马权闭上眼睛。

断臂处的疼痛、清晨的寒冷、决策的压力,像无数细线缠绕在一起,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马权)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走老路,安全系数相对高,但时间长,暴露在开阔地带的危险增加,物资压力巨大,伤员情况可能会恶化。

走捷径,时间短,地形可能提供掩护,但未知风险极高,可能遇到无法应对的地形或威胁,辐射风险无法评估。

走老路,是在用时间和体力换取已知的安全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