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跟进来了。
“检查出口!”马权的声音在泵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刘波立刻行动,刃尖蓝光扫过四周墙壁。
泵房是方形结构,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检修口,还有两扇锈死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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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墙上有些通风口,但直径太小,连包皮都钻不进去。
十方把包皮放在相对干燥的角落,然后直起身, 环顾四周。
他(十方)的动作有些僵硬,后背的淤伤在爬行过程中被多次挤压,现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
但十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着冷静的光。
火舞靠墙坐下,用牙齿配合右手,给左臂重新包扎。
之前的简易包扎在爬行中松开了,骨折处肿得更高,皮肤发紫发亮,像随时会爆开的脓包。
她(火舞)额头的汗水不停往下滴,每缠一圈布条,就要停下来喘息几秒,但全程没发出一声呻吟。
李国华瘫坐在包皮旁边,摘下裂成蛛网状的眼镜,用衣角擦拭。
没有用,镜片上的裂纹擦不掉,血污也擦不干净。
老谋士把眼镜重新戴上,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无数个碎裂的片段。他眯起眼睛,强迫自己观察这个空间。
“结构.....”李国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这个房间....结构不稳。
老谋士指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又指向房间中央一根倾斜的承重柱:
“看裂缝的走向....看柱子的倾斜角度.....这个房间很可能经历过不止一次的地质变动或者爆炸冲击....如果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
“咚!!!”
第三次撞击。
这一次不是从通道里,是从外面--泵房的墙壁。
整个房间剧烈震动,墙壁上龟裂的纹路像活了一样蔓延开来,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落下,在刘波刃尖的蓝光中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帷幕。
墙角积水震荡,水花溅起,洒在地面上,混合着灰尘变成泥浆。
马权冲向墙壁,把耳朵贴上去。
他(马权)听到了。
那东西就在墙外。
不是爬进了通道,是沿着外部管道移动,现在到了泵房外面。
它在用身体撞击墙壁或者说, 不是撞击,是在“探索”,像一条巨蟒用头轻轻顶撞障碍物,测试它的强度。
刮擦声。
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墙壁外侧传来。
是板甲的锯齿边缘在刮擦混凝土,发出像用铁锹刮黑板一样的声音。
马权能想象那个画面——
覆盖着层层板甲的恐怖躯体,在泵房外缓缓移动, 用身体感受这个空间的轮廓。
刘波刃尖蓝光照向通道口。
洞口边缘的混凝土正在剥落,细小碎块掉下来, 落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而在洞口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的阴影在蠕动。
不是整个躯体,只是一部分-板甲开合的边缘,暗红色肌肉组织的蠕动,还有从缝隙中渗出的暗绿色粘液。
那东西没有完全进入通道。
它在试探。
或者说,它在玩。
像一个捕食者把猎物赶进死角,然后不急着下口,而是围着死角转圈,欣赏猎物的恐惧和绝望。
马权的大脑高速运转。
扫描环境,分析选项,计算时间。
房间可能塌。
通道可能被突破。
队友状态:
十方伤势未愈但还能战,火舞左臂骨折战力减半,李国华腿伤行动困难,包皮濒死是负担,刘波能量将尽但还有一战之力。
出口.....
唯一的可见出口是天花板的裂缝,但目测至少四米高,墙壁光滑无处攀爬。
就算能爬上去,裂缝宽度未知,可能钻不出去。
死局?
十方突然开口了。
他(十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马队,看那里。”
和尚指向泵房一侧——
墙壁底部,有一个直径约六十公分的圆形通风管道口。
锈蚀的铁格栅后面是黑暗,但仔细看,能看见空气的流动,吹动了格栅上的灰尘。
“内有气流向上。”十方说着:
“彼处或有出路。”
刘波立刻冲过去,骨刃一挥,斩断格栅。
锈蚀的金属掉在地上,发出“眶当”巨响。
他(刘波)弯腰往通风管里看,里面是垂直向上的管道,锈迹斑斑,内壁光滑。
但高处,大约七八米的位置,有光——
稳定的、冷白色的光,不是自然光,是人工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