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
是思考。
大头说道:
“我们在三层以上。”
他(大头)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刚才那个梯子,是维修通道。
从电缆层上来的。”
大头看着四周:
“这里……应该是通信层。”
通信层。
刘波奇怪看着大头问道:
“通信层是什么?”
大头扶了一下眼镜说着:
“旧时代的通信电缆、光纤、信号中继设备,都在这一层。”
大头顿了顿:
“如果设备还在,可能有地图。”
马权的眼睛眯起来:
“地图?”
大头点头:
“对。
这种大型设施,每一层都有平面图。
贴在墙上,或者嵌在门上。”
他(大头)站了起来,看着四周:
“我们找找。”
他们开始寻找。
这一层比下面更宽,更干净。
没有积水,没有那些刺鼻的味道。
只有一排一排的机器,沉默地站在那里。
那些机器上落满了灰,但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屏幕上全是黑的,指示灯全灭了,早就坏了。
包皮走在最后,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机器。
他(大头)总觉得,那些机器在看着他们。
但他不敢说。
走了大概十分钟,大头忽然停下来。
他(大头)指着墙上:
“找到了。”
那是一块金属牌子,嵌在墙上,上面画着这一层的平面图。
大头凑近了看,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大家:
“往北的出口,在那边。”
大头指了指左边的一条通道:
“沿着这条通道走,大概两个小时,能到下一个竖井。
从那里下去,能到排水层。
然后往北……”
他(大头)顿了顿:
“但排水层,可能有水。”
刘波惊讶的问着:
“有水怎么了?”
大头说着:
“有水的意思,可能有别的东西。”
他(大头)指着平面图上的一个标记:
“这里,有一个泵站。
泵站下面,连接着城市的主排水系统。
病毒爆发后,没人维护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大头)抬起头,看着马权:
“马队,走不走?”
马权看着那条黑漆漆的通道。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
他(马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像呼吸。
他想起小雨。
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句“爸爸”。
马权说着:
“走。”
他们朝着那条通道走去。
包皮走在最后,忽然停下来。
他(包皮)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机器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包皮摇摇头,转身跟上队伍。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嗒……嗒……嗒……”
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