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把那个压缩饼干拿起来,递给马权:
“马队,你管着。”
火舞把那块巧克力也递过去。
包皮看着那块巧克力,咽了口唾沫,但没说话。
马权接过那些东西,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他看向大头:
“水呢?”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
“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一条河。
往北走两公里。”
大头顿了顿:
“但那条河……可能被污染了。”
马权点头:
“明天去看看。”
他(马权)看着天边那最后一丝光:
“今晚,先休息吧。”
天黑了。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风,呜呜地吹,吹过那些残破的围墙,吹过那些倒塌的建筑,吹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他们在院子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生了一堆火。
火是十方生的。
和尚用两块石头打火,打了很久,才打出一点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干草上,慢慢燃起来,变成一小堆火。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那些脸,都很脏,很累,很狼狈。
但还活着。
刘波靠着墙,闭着眼睛。
火舞靠在马权肩上,也闭着眼睛。
十方盘腿坐在火边,低诵着经文。
李国华靠在十方旁边,仰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皮缩在角落里,抱着他的机械尾,翻来覆去地看。
那条尾巴还是软的,不听使唤。
包皮小声嘟囔:
“坏了……真的坏了……”
大头坐在火边,抱着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火光里显得更白了。
大头在看地图。
在计算。
一直在计算。
马权轻轻的托着火舞放平,坐在大头的旁边,看着他:
“还不睡?”
大头摇头:
“睡不着。”
他(大头)指着平板电脑:
“我在算明天的路。”
马权看了一眼屏幕。
那张地图,比之前更乱了。
多了很多新的标记——
有他们走过的路,有坍塌的地方,有发现丧尸的地方,还有几个问号。
马权问道:
“那些问号是什么?”
大头说着:
“不确定的地方。”
他(大头)指着其中一个问号:
“这里,地图上显示有路。
但根据地形,可能已经塌了。”
又指着另一个:
“这里,可能有水源。
但不知道能不能喝。”
再指一个:
“这里,可能有丧尸。
数量不确定。”
马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道:
“明天走的时候再看,现在休息吧。”
大头点头。
他(大头)收起平板电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马权也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有风声。
和火苗的“噼啪”声。
还有那颗晶核的心跳。
“砰……砰……砰……”
一明一暗。
像呼吸。
像生命。
马权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从地下逃出来,七个,一个都没少。
但物资没了,食物没了,水也没了。
他们现在,和刚出发的时候一样——
又在一次变得一无所有了。
但又不一样。
因为多了一个大头。
那个瘦弱的、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抱着那个屏幕碎了的平板电脑,坐在他旁边。
马权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还有多难。
但他知道,有了这个人,他们能走得更远。
马权闭上眼睛,踏实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