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漂着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是什么,只是一团一团的,在阳光下发着油腻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
是化学品的那种刺鼻的味道。
火舞皱起眉头:
“这水……能喝吗?”
大头摇头:
“不能。”
他(大头)看着那条河:
“这种颜色,这种味道,肯定被污染了。
喝了会死。”
包皮的脸垮下来:
“那……那我们喝什么?”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
“地图上显示,种子库附近有井。
如果运气好,还能用。”
运气好。
又是运气好。
包皮小声嘟囔:
“我们的运气什么时候好过……”
没有人理他。
大头看着那条河,看了几秒。
然后他指着河上的一座桥:
“从那里过。”
那座桥很旧,是那种老式的石拱桥。
桥面上长满了野草,有的地方塌了,只剩下窄窄的一条。
马权看着那座桥:
“能过吗?”
大头想了想:
“一个一个过,应该能。”
马权点头:
“我先过去。”
他(马权)走上那座桥。
桥面很窄,只够一个人走。
两边是塌了的缺口,缺口下面是灰黑色的河水。
马权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中间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他(马权)看着桥下的水。
那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鱼。
是别的什么。
一团一团的,在灰黑色的水里翻腾。
马权的手按在刀柄上。
但那东西没有上来。
只是在水里翻腾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马权没有多看。
他(马权)继续往前走。
走到对岸,马权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过来。一个一个。”
刘波第二个过。
然后是火舞。
然后是十方扶着李国华。
最后是包皮。
包皮走上桥的时候,腿都在抖。
他(包皮)不敢看下面,只是盯着前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机械尾软软地垂着,拖在身后,一点用都没有。
走到一半,包皮脚下一滑——
“啊——”
他(包皮)差点摔下去。
机械尾本能地甩出去,缠住桥边的一根钢筋。
包皮被吊在半空,脚下就是那条灰黑色的河。
他(包皮)吓得脸都白了:
“救——救命——”
马权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把包农从半空中拉了上来。
包皮瘫在桥上,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包皮才开口:
“我……我的尾巴……”
那条尾巴还缠在钢筋上,软软地垂着。
火舞走过去,把尾巴解下来,递给包皮。
包皮抱着那条尾巴,眼泪都快下来了:
“坏了……真的坏了……”
刘波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人没坏就行。”
包皮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对……对……人没坏……”
包皮站起来,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条灰黑色的河,还在缓缓地流着。
那些东西,还在水里翻腾着。
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他们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往前走。
往北。
往那个可能有希望的种子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