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精良——
有枪,有车,有通讯设备。”大头顿了顿,“而且,他们对生物毒素和腐蚀技术,有很深的研究。”
“你怎么知道?”
大头指着屏幕上的几张图片:“沿途拍的。”
图片上是一些丧尸的残骸。不是普通的腐烂。
而是——融化了。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只剩一摊黑乎乎的东西。
“这种腐蚀程度,不可能是普通的酸。”大头看着马权,“是生物毒素。
东梅的人,在用活人做实验。”
马权的脸沉下来。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大头说:“如果我们遇上他们……”
马权打断他:“我知道。”
大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马权。
马权看着火,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有办法绕过去吗?”
大头想了想:“有。”他指着屏幕上的地图,“这条路线,可以绕过东梅的主要活动区域。”
马权看着那条线。弯弯曲曲的,要绕过好几片废墟,好几条河。
“要多走两天。”
两天。多走两天,就多两天的风险。但遇上东梅,可能是更大的风险。
马权想了想:
“就走这条。”
大头点头:“好。”
马权站起来,走回门口,靠着门坐下。
他看着火,看着那些睡着的人。
包皮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抱着他那条软软的机械尾。
刘波靠在墙上,头歪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火舞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十方还是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呼吸很平稳。
李国华靠在十方旁边,头垂着,脸埋在阴影里。
只有大头还醒着。
坐在茶几旁边,端着那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惨白的。很专注。
马权看了他几秒。
然后闭上眼睛。
胸口那颗晶核,还在发光。一明一暗。
窗外,风在吹。野草“沙沙”响。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知道是什么。很远。
马权没睁眼。只是靠着门,听着那些声音。
风声。草声。叫声。还有同伴们的呼吸声。
很轻。但很真实。
然后马权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啊——!”
马权猛地睁开眼,手按在刀柄上。
客厅里,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钉死的木板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
包皮站在储藏室门口,张着嘴,瞪着眼。
马权问:“怎么了?”
包皮指着储藏室:“没……没了……”
马权走过去,往里看。
储藏室是空的。
那些罐头、饼干、水——全没了。
马权眼睛眯起来:“谁拿的?”
没人回答。
刘波挠头:“我……我没拿……”
火舞摇头:“不是我。”
十方双手合十。
李国华靠在墙上,没说话。
大头站在旁边,端着平板电脑,看着屏幕。
马权看向他。
大头头也不抬:“不是我。”
包皮急了:“那是谁?那是谁?!”
大头说:“不用急。”他指着储藏室地面,“看那里。”
所有人看过去。
地上有几个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
是——爪印。
很大的爪印,五根趾头,趾尖有深深的划痕。
包皮脸色白了:“这……这是什么……”
大头蹲下,看着那些爪印。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变异兽。”
马权问:“什么变异兽?”
大头想了想:“可能是变异犬。也可能是变异狼。”顿了顿,“体型不小。”
包皮脸更白了:“那……那我们的吃的……”
大头指了指储藏室角落。
那里有一个洞。
洞不大,大概半米宽,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从哪里进来的。”大头说,“也是从那里出去的。”
包皮急了:“那我们追不追?”
大头摇头:“不追。”
包皮瞪大眼:“不追?那是我们吃的!”
大头看着他:“你知道它跑多远了?
你知道它有多少同伴?
你知道追上去会不会遇上更大的?”
包皮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马权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还剩多少?”
大头走进储藏室,看了看。
走出来:“还剩一半。”顿了顿,“那些变异兽,应该只拿走了好拿的。
罐头和饼干太重,它们拿不动。”
马权松了一口气。
一半。够吃半个月。
省着点,还能更久。
他看着那个洞:“堵上。”
刘波和包皮找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背包。罐头。饼干。水。还有大头那个平板电脑。
收拾好了,马权站在门口,看着大家:“出发。”
他们走出那栋小楼。
外面,阳光很亮。
照在那些废墟上,照在那些野草上,照在他们身上。
包皮走在最后。
走到野草边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小楼还在那里。
门关着。窗户用木板钉着。墙上爬着枯藤。
和别的废墟没什么两样。
包皮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过头,跟上队伍。
风在吹。野草“沙沙”响。
远处,是那条河,那片开阔地,那个种子库。
但他们没有再回头看。
他们只是往前走。往北。往那个可能有希望的地方。
七个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