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无声的警告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736 字 5天前

全是阿莲的字迹。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大厅中央,有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金属的东西。

像是一个舱体。

舱体上布满了管子,那些管子有的粗有的细,从舱体伸出来,插进四周的墙壁里。

管子上有灯,灯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舱体上有一个门。

门是开着的。

里面,有光。

很亮。

马权慢慢走过去。

走到舱体门口,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只够一个人躺下。

四周是金属的墙壁,墙上布满了仪表和屏幕。

那些屏幕亮着,上面有波形在跳动。

波形很慢,很规律,一下,一下,一下。

中间,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头发,瘦,脸色白得像纸。

闭着眼,一动不动。

身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绣着那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马权的手握紧了剑。

那张脸,他认识。

阿莲。

不,是东梅。

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嘴。

还有那种表情。

阿莲死的时候,脸上是解脱。

这个女人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平静,是空。

像一张还没画过的纸。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你来了。”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枯草。

是从舱体里传出来的。

是从那个躺着的女人嘴里传出来的。

但她没有动。

她的嘴没有张。

眼睛也没有睁。

马权退后一步。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别怕。我不是她。”

马权的声音很沉:“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我是……另一个。”

另一个。

马权想起大头说的话——那些信号,两个分散的区域,像心跳的波形。

想起李国华说的话——

血滴在地上的时候,有两层声音。

想起那些字迹,那些刻痕,那些“妈妈对不起你”。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和阿莲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东梅?”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是。也不是。”

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奇怪的眼睛。

不是阿莲那种眼睛——

阿莲的眼睛是温的,像母亲。

这双眼睛是冰冷的,像寒冰,像北极的风。

但冰冷的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是累。

是那种睡了很久、不想醒的累。

她看着马权,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杀了她。”

马权没说话。

她说:“我的那个她。

那个傻的,那个还相信人性本善的,那个还想着保护所有人的……她。”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杀了她。”

马权握紧剑:“她剜了自己的心。”

那个女人说:“我知道。”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她一直想保护你。

保护你们这群人。”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她说你们不一样。

说你们会找到真相。

说你们会救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她错了。”

马权没说话。

那个女人慢慢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具刚醒来的尸体。

身上的白布滑落,露出下面——

病号服。

白色的病号服,上面沾满了污渍。

有的污渍是暗红色的,有的污渍是褐色的,有的污渍已经干了很久,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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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床上下来,站在马权面前。

比马权矮半个头。

瘦得皮包骨头。

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是白的。

但她的眼睛是活的。

那双眼睛看着马权,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她开口:“你知道她为什么剜心吗?”

马权没说话。

她说:“不是为了救你们。

是为了让我醒来。”

她抬起手,指着那个舱体:“这个。休眠舱。

她在里面躺了三年。

三年前,她把自己冻起来,让我来接替她。”

马权的眉头皱起来:“接替?”

那个女人说:“我是她的另一面。

她相信人性,我相信生存。

她保护弱者,我清除废物。

她爱你们,我……”

她顿了顿:“我恨你们。”

马权握紧剑。

但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看着马权,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们走吧。”

马权愣了一下。

那个女人说:“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她转过身,走回那张床边。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

“那幅画,”她说,“是她画的。

用她自己的血。”

马权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这里躺了三年。

三年前,她知道会有人来。

她知道会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她说你不一样。说你会懂。”

她顿了顿:“我不懂。

但我听她的。”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

那些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跳得很快。

舱门开始自动关闭。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门一点一点合上。

在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个声音。

很轻,很轻。

“止步,叛徒。

勿寻死路。”

门关上了。

马权站在那个巨大的舱体前面,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屏幕,那些波形,那些管子。

看着墙上那些刻痕,那些字,那些“妈妈对不起你”。

看着地上那些脚印——

有新的,有旧的。

旧的已经蒙了灰,新的还很清晰。

那是他们的脚印。

他们刚踩出来的。

那个女人知道他们会来。

从一开始就知道。

马权转身,走回那个房间。

其他人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