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毒雾陷阱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478 字 5天前

它在分解骨甲表面的能量层。

刘波的骨甲在吸收辐射的同时,也在吸收毒素。

两种东西混在一起……

像酸和碱混在一起……”

他没说完。因为刘波突然闷哼了一声,弯下了腰。

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抠着骨甲,指甲在骨甲表面划出白色的印子。

骨甲上的蓝焰剧烈地跳了一下,像最后一口呼吸,然后暗下去,彻底暗了。

那些灰色的斑点扩散了,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

骨甲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土地,像被锤子敲过的瓷器。

“刘波!”火舞喊了一声,声音破了。

刘波咬着牙,慢慢直起身。

他的脸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骨甲上,顺着裂纹渗进去。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但眼神还在,还是那个刘波。

刘波看着马权,声音很哑,但很平静:

“我没事。走。”

马权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两秒里,雾在翻涌,闷响在远处响着,包皮的呼吸在面具后面急促得像要炸开。

然后马权转身,加快了速度。

队伍在雾里往前冲。

靴子踩在软地上,噗嗤,噗嗤,声音又湿又闷。

雾气在脸上拍打,黏糊糊的,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又一口。

包皮的呼吸在面具后面变得急促,呼出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他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跟着前面那个模糊的影子跑,像瞎子跟着聋子。

刘波跟在最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地面踩穿。

他的骨甲上那些灰色的斑点还在扩散,裂纹越来越深,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要破壳而出。

刘波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他的骨头里钻,冷的,冰凉的,像一根一根的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扎。

他的蓝焰彻底熄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光膜,灰蒙蒙的,像快要破的壳,像将灭的炭。

又走了大概三分钟。

雾气开始变淡了。

从胸口降到腰部,从腰部降到膝盖,从膝盖降到脚踝。

然后他们冲出了雾区。

眼前豁然开朗。

峡谷变宽了,宽得能并排走十几个人。

地上没有雾,只有灰黑色的冻土,踩上去还是软绵绵的,但没有之前那么软了。

头顶的天光漏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上来了,像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包皮一把扯下面具,弯着腰大口喘气。

他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发青,眼角全是汗,混着泪,分不清是什么。

包皮的机械尾瘫在地上,那截不听话的关节上糊满了灰黑色的泥,像一截烂木头。

火舞也摘了面具,但没有喘气。

她转身看着刘波,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的水珠已经干了。

刘波最后一个走出来。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骨甲上那些暗绿色的斑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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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灰色,像被烧过的灰烬,像死掉的树皮。

骨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像一张破碎的网,像摔裂的瓷碗。

蓝焰彻底熄了,那层薄薄的光膜也没了,骨甲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像一块死去的石头,像冬天里冻死的树。

“刘波……”包皮喊了一声,嗓子哑了。

刘波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碎玻璃在光底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着握拳,又松开。

骨甲上的裂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张开,像在呼吸,像在喘气。

“这毒……”他开口了,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像破了的鼓,“在侵蚀我的骨甲。”

刘波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峡谷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包皮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嘴张着,又合上,又张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火舞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白得像骨头。

她的眼睛红了,但她没说话。

大头盯着仪器屏幕上那串红色的数字,眉头皱成了一个结。

数字还在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倒计时。

十方开始诵经,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像水淌过石头。

他背上的李国华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在听什么。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刘波的骨甲,看了很久。

那些灰色的斑点和裂纹在暗淡的光线里看着触目惊心,像随时会碎掉。

但刘波还站着,还站着。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刘波面前。

“能走吗?”马权问。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刘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包皮屏住了呼吸。然后刘波点了点头。

“能。”

马权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闷响又响了一声。

咚——从峡谷深处传来的,比之前更近了。

或者,只是错觉。

包皮跟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刘波的背影。

那些灰色的斑点和裂纹在暗淡的光线里看着触目惊心,像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到处都是补丁,到处都是裂口。

但刘波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得很实,踩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队伍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只有呼吸声,只有那个从峡谷深处传来的、一下一下的闷响。

咚——咚——咚——

越来越近。

或者,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