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喝——”
一掌推出。
九阳真气如金色洪流倾泻而出,狠狠轰击在冰壁掩体上。
“轰隆——”
冰壁炸裂。
碎冰飞溅,像炮弹碎片一样四散飞射。
机枪掩体被真气炸塌了一半,冰壁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机枪手被气浪掀飞,摔在冰壁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两挺机枪同时哑火。
马权落在冰壁上,单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冰岩稳住身体。
右眼剑纹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九阳真气在体内翻涌不息。
十方喘着粗气,金刚身几乎消耗殆尽。
体表的金色光晕只剩下薄薄一层,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的僧袍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的,但没有一处穿透皮肤。
金刚之身,扛住了。
地面上,火舞的风暴还在肆虐。
左边那组人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枪丢了一地,人倒了一地,还站着的几个抱着头往后退。
刘波的骨甲上嵌着十几发弹头,肩胛处的裂纹已经扩大到肋骨,肋骨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胸甲。
但他依然站着,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包皮和大头从冰岩后面冲出来。
包皮的机械尾精准度虽然下降了,但近距离缠斗足够了——
尾尖抽在一个人手腕上,打掉枪;
尾身扫在一个人膝盖上,把人绊倒。
大头抱着平板,用平板当板砖拍在一个人脸上。
李国华靠在冰壁后面,耳朵听着战场的每一个声音。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二十个武装人员,倒下了十五个。
剩下的五个丢下枪,举起双手,蹲在地上,不敢动。
马权从冰壁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缓冲,然后站直。
九阳真气缓缓收回体内,右眼剑纹的灼热慢慢消退。
他站在隘口通道中央,独眼看着远处。
隘口尽头,灯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在灰白的天幕下,它像一根巨大的骨刺刺向天空,底座宽得望不到边,向上逐渐收窄,表面覆盖着冰层和金属结构。
还有那种光——
脉动的,有规律的,像心跳。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马权的右眼剑纹又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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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火舞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额头上全是汗,脸白得像纸,但眼神还亮着。
她的机械足在微微颤抖。
刘波站得笔直,但骨甲上的蓝光暗淡得像要熄灭。
裂纹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胸甲,嵌在甲片缝隙里的弹头还没取出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看着自己的骨甲,沉默了很久。
十方盘腿坐在地上,闭眼调息。
金刚身在缓慢恢复,体表的金色光晕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和尚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包皮蹲在地上,检查机械尾。
布条又松了,他重新缠紧,缠了好几圈。
他的手腕上被俘虏咬破的伤口还在泛青,肿了一圈。
大头抱着平板,屏幕上的地形图显示隘口前方已经没有更多防线了。
开阔地,直通灯塔外围废墟。
他长出一口气,把平板抱在怀里。
李国华从冰壁后面探出头,耳朵动了动。
“都解决了?”他问。
“都解决了。”马权说。
李国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权转身看着队伍。
所有人都在喘气,都在流汗,都在流血,但都站着。
“休整五分钟。”他说,“然后继续走。”
火舞从背包里翻出几管营养剂,分给十方和刘波。
十方接过,一口灌下去。
刘波接过,拧开盖子喝掉,骨甲表面的蓝光稍微亮了一点。
包皮从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一半递给大头。
大头接过去,嚼了两口。
马权走到刘波身边,看着他骨甲上的裂纹。
“疼吗?”他问。
刘波沉默了一秒。
“不疼。”他说。
马权没有追问。
他走到十方身边。
“还能走吗?”
十方睁开眼,笑了笑。
“能。”他说,“金刚之身没那么容易碎。”
马权点点头,又走到火舞身边。
火舞已经把气喘匀了,站直身体,看着马权。
“我没事。”她说,“风暴还能再用。”
马权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辛苦了。”他说。
火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辛苦。”
休整结束。
队伍继续前进。
隘口通道在身后越来越远,三道封锁线被甩在冰原的风雪里。
那些倒下的武装人员、碎裂的冰壁、被风暴撕碎的毒雾,都变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马权走在最前面。
独眼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塔。
灯塔比想象中更大。
底座直径至少有三百米,向上逐渐收窄。
表面覆盖着冰层和金属结构,冰层在脉动的光芒中泛着幽蓝色的光,金属结构在光芒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种光。
脉动的,有规律的,像心跳。
马权的右手按在胸口,按着那两张照片的位置,按着背包里那个铁盒子的位置。
阿莲就在里面。
小雨也在里面。
他走了这么远。
从北极星号的废墟到毒染荒原,从峡谷险途到三道封锁线。
终于走到了这里。
风从灯塔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奇怪的温暖。
不是热,是那种——
活物才有的温度。
李国华趴在十方背上,耳朵动了动。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突然开口,“那东西……是活的。”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灯塔的脉动光芒,像心跳。
脚下的冻土,在微微震动,像呼吸。
空气里的温暖,像体温。
那座灯塔,或者说“源心”,真的是活的。
马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火舞、刘波、包皮、大头、十方、李国华。
六个人,都站着,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风从隘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但不是哭声。是风。
只是风。
马权转回头,看着灯塔。
“走。”他说,“进去。
找到她。”
队伍继续前进,向灯塔走去。
隘口的风在身后呼啸,三道封锁线的残骸被风雪掩埋。
前方,灯塔的脉动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冰原上跳动。
而马权,终于走到了灯塔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