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毒蛊师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911 字 5天前

她的手掌在抖,气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大了,只有脸盆大小,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把我送过去!”马权说。

火舞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

她双手向前一推,风暴从她掌心炸开——

不是攻击虫群,是卷起马权,把他往前送。

马权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脚不沾地,从虫群上方掠过。

九阳真火在他身体周围燃烧,把试图靠近的虫子烧成灰烬,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焦臭味灌进鼻子里。

那个年轻人慌了。

他的手指疯狂地动,虫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想要拦住马权——

前面的虫子叠成一堵墙,后面的虫子踩着同伴往上爬,越叠越高,越叠越厚。但来不及了。

马权落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他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一块冰上,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顾不上。

他右手一掌推出——

九阳真火倾泻而出,金色的火焰吞噬了那个年轻人面前最后一道虫墙。

虫子被烧得吱吱叫,甲壳炸裂,体液飞溅,在雪地上烧出一个个冒着烟的洞。

然后马权看见了她。

不是阿莲。

是那只金色母虫。

它就趴在那个年轻人的左肩上,有人的巴掌大小,甲壳金灿灿的,像镀了一层金,在灰白的天色下格外显眼。

背上的纹路复杂得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微微发光,一闪一闪的。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颗小小的宝石,正盯着马权。

马权的手停在半空。

金色母虫没有攻击他。

它就那样趴着,歪着头,看着他。

触角轻轻颤了颤,发出了一声很细很轻的鸣叫——

“吱。”

那声音不像虫子,像某种小动物。

像……像小雨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仓鼠。

每次马权回家,它都会叫一声,然后跑到笼子边上,等着他喂食。

小雨会把它捧在手心里,举到他面前,说“爸爸你看它好乖”。

马权的手慢慢放下来。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为什么……”他说,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它不攻击你?”

他伸手想去抓那只金色母虫,但它突然从他肩上飞起来。

翅膀张开,金色的甲壳在灰白的天色下划出一道弧线,绕着马权飞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在他肩上。

它就那样趴着,不动了。

触角轻轻碰了碰马权的脸。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他盯着那只金色母虫,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师父……”他的声音在发抖,“师父,你为什么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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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空气喊,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但那只金色母虫没有理他,只是趴在马权肩上,触角轻轻晃着。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恐惧。

“师父,你在看,对不对?”他对着空气喊,“你通过它在看!

你看到了他!你——”

他的声音突然断了。

因为那只金色母虫又叫了一声。

“吱——”

那声鸣叫很轻,很细,但那个年轻人听见了里面的意思。

他的脸色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空洞。

眼睛里的光灭了,像有人吹灭了一盏灯。

“你心软了。”他喃喃地说,“你对叛徒心软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在抖。

没有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很厉害。

虫群失去了操控,开始四散奔逃。

黑色的潮水退去了,像来时一样快——

它们钻进雪地里、冰缝中、岩石后面,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满地的虫尸和绿色的体液,在雪地上留下一片狼藉,像打过仗的战场。

那个年轻人蹲在那里,不动了。

马权站在原地,肩上的金色母虫一动不动,触角轻轻晃着。

他能感觉到它——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很模糊的、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传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熟悉,像……像阿莲的呼吸。

在他失忆之前,每次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那种呼吸——

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在皮肤上划过。

有时候她会说梦话,含糊不清的,喊他的名字,或者喊小雨的名字。

“阿莲。”他轻轻喊了一声。

金色母虫的触角颤了颤。

然后它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着灯塔的方向飞去。

飞了十几米,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马权一眼。

然后又往前飞。

它在带路。

“走。”马权说,“跟着它。”

火舞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

她从冰岩上撑起来,腿有点软,走了一步晃了一下,稳住了。

刘波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擦了擦骨甲上的虫尸和绿色的体液,跟上来。

十方背起李国华,李国华趴在他背上,睁开眼往马权肩上看了一眼,又闭上。

包皮收起机械尾,从地上捡起被虫子咬掉的一只鞋带,塞进口袋里。

大头抱着平板,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散去的红点,长出一口气。

队伍跟着那只金色的小虫,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年轻人还蹲在地上,肩膀在抖。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操控虫群。

他就那样蹲着,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马权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她不是心软。”他说。

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马权说,“你也是她的人。

她不想失去你。”

他没有等回答,转身走了。

金色母虫在前面飞,金色的光芒在灰白天色下格外显眼。

它飞得不快不慢,像在等他们。

火舞走到马权身边,轻声问:“那只虫子……真的是阿莲在操控吗?”

“不是操控。”马权说,“是连接。

她在看,通过它的眼睛。”

“那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马权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还没准备好。”他说,“她还需要时间。”

火舞没有再问。

队伍继续往前走。

金色母虫在前面飞,像一个微小的引路灯塔。

而真正的灯塔,就在前方,越来越近,脉动的光芒越来越亮,在灰白的天幕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马权的手按在胸口,按着那两张照片的位置。

阿莲在看。他知道。

她在看,她在等。

她还没有原谅他,但她没有放弃他。

这就够了。

远处,那个年轻人还蹲在雪地里。

他没有动,也没有走。

过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

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看着那只金色的小虫在灰白的天色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不见。

他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只死掉的虫子,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虫子的甲壳已经碎了,绿色的体液沾了他一手。

他把虫子放进口袋里,继续走。

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呜呜地响。他的斗篷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单薄的衣服和瘦削的肩膀。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