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外围废墟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845 字 3天前

马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他只记得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什么都看不见,然后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坠落的时间很短,也许只有一两秒,但感觉像过了很久。

然后马权摔在了地上——

而地面不是硬的,是软的,像摔在一堆棉花上。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金属天花板,灰色的,上面有锈迹和裂纹。

马权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右眼的剑纹还在发热,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火烫了,现在是温的,像有人用手掌捂在他的眼眶上一样。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像一条安静的河,不急不慢的运转。

阿莲躺在他的旁边,手还握着马权的手。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青,但胸口还在起伏。

阿莲在呼吸,很慢,很浅,但还在呼吸。

马权坐起来,看着周围。

他们在一个大厅里。

不是之前那个有球体的大厅,是另一个——

更小,更破旧,更像是某种废弃的仓库。

墙壁是混凝土的,表面有很多裂缝,裂缝里渗出水渍,暗黄色的,像尿渍。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金属零件,还有一些空了的罐头盒,标签已经烂了,看不出是什么。

大头蹲在角落里,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

他看见马权坐起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过来。

“马队。”他说,声音有点哑,“你醒了。”

马权点了点头,松开阿莲的手,站起来。

腿有点软,膝盖发酸,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了一眼阿莲,她还没醒,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

“她怎么了?”大头问。

“累了。”马权说,“让她睡睡。”

火舞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她看见马权站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水瓶递给他。

马权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但嗓子舒服多了。

“外面怎么样了?”马权问。

火舞看了大头一眼。

大头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

“尸潮退了。”大头说,“‘源心’的能量波动稳定下来之后,那些尸体就退了。

不是走了,是……跪在那里,不动了。

像是在等什么。”

马权看着屏幕上的波形。

那条线很稳,一下又一下的,像心跳。

和之前一样,但频率更慢了一些,更缓,更沉稳。

“它们在等‘源心’的回应。”李国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十方背着他走进来,和尚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金色光晕恢复了不少。

李国华趴在十方背上,闭着眼睛,但耳朵在动。

“等什么回应?”火舞问。

李国华睁开眼,看着马权。“等源心说话。

等源心告诉它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马权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那些空罐头盒和碎玻璃,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画面——

小雨飘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白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瘦弱的身体。

她喊了“妈妈”“爸爸”,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蓝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他就不记得了。

“小雨在里面。”马权说,“她还在里面。”

没有人说话。

“她不是被困住的。”马权说,“她是自愿的。

她在保护阿莲。”

火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莲醒来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马权正好蹲在她的身边。

阿莲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这次眼神清亮了一些。

“小雨。”她说,声音很哑。

“还在里面。”马权说,“但她还活着。

我们都看见了。”

阿莲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和水渍,看着那些暗黄色的痕迹,看着生锈的金属零件。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不是泪,是那种……人终于放下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光。

“她喊我了。”阿莲说,声音很轻,“她喊我妈妈了。”

马权点了点头。

“她也会喊你爸爸。”阿莲说,“她喊了。”

马权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小雨喊“爸爸”时的那种声音,很轻,很细,像小猫叫。

马权已经很久没听过那个声音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真的没忘。

一直都记得。

阿莲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她的手撑着地面,手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坐直了。

马权伸手扶她,阿莲没有拒绝。

“接下来怎么办?”火舞问。

马权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走廊,和之前走过的那些差不多,混凝土墙壁,应急灯,金属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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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廊的尽头有光——

不是应急灯那种昏黄的光,是自然的,灰白色的,像日光。

“外面。”马权说,“走廊的尽头是外面。”

队伍开始收拾东西。

包皮把机械尾从地上捡起来,那截卡死的关节还是动不了,他用布条把尾巴绑在身上,像背一根棍子。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渗血了,包皮把绷带拆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像是感染了。

包皮从背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大坨抹在伤口上,疼得龇了一下牙,然后重新包扎好。

刘波靠在墙上,骨甲上的裂纹还在,但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灭了。

他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发青,但腰杆是直的。

刘波看见马权在看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十方把李国华背起来,用布条绑紧。

和尚的金刚身恢复了不少,体表的金色光晕从薄雾变成了淡金色的光,像一层纱。

他的嘴角还有血痂。

阿昆站在角落里,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一大片。

他把绷带拆开,伤口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在渗血。

他从斗篷里摸出一卷新绷带,缠了好几圈,缠得很紧。

大头把平板收起来,揣进怀里。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地上,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灯塔外围有一个难民区。”大头说,“规模不小,至少有几百人。

有些是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有些是……住在灯塔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