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暗夜会面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817 字 6个月前

马权蹲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的黑暗。

“那个叔叔?”小月问。

阿莲点了点头。

小月看着马权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叔叔也能治好我吗?”她问。

阿莲沉默了一下。“能。”

小月的眼睛亮了一点。

“那妈妈呢?”

阿莲没有回答。

她看着担架上的女人,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

女人的呼吸很浅,很慢,像一只快要咽气的蝴蝶。

“你妈妈……”阿莲说,声音很轻,“她撑了几年。

她很坚强。”

小月点了点头。“我知道。妈妈很厉害。

她从来不哭。”

阿莲伸手摸了摸小月的头发,没有说话。

夜深了。

风还在吹,呜呜地响,把废墟里的碎玻璃吹得叮叮当当。

马权坐在门口,背靠着墙,看着外面的黑暗。

他的右眼剑纹已经不亮了,但他能感觉到“源心”的脉动,一下一下的,从远处传来,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

火舞走出来,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马权接过来,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让水在舌头上转了几圈,才慢慢咽下去。

“你信那个赵志强吗?”火舞问。

马权沉默了一下。“信。”

“为什么?”

“因为他跪下来的时候,头磕在地上,磕得很重。”马权说,“额头破了,血都出来了。

一个父亲,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做。”

他看着火舞。“我也是父亲。”

火舞没有说话。

她看着外面的黑暗,看着远处灯塔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打算怎么做?”火舞问。

马权沉默了很久。“先恢复真气。

然后帮小月和她妈妈治疗。

然后进灯塔,阻止守卫长,救小雨。”

“真气恢复要五天。”火舞说,“小月能撑五天吗?”

马权没有回答。

阿莲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站在马权身边。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嘴唇有了点血色。

“小月能撑五天。”阿莲说,“但她妈妈撑不了。”

马权转过头看着她。

“赵志强的老婆,身体已经崩溃了。”阿莲说,声音很轻,“器官衰竭,造血功能丧失。

她能活到现在,全靠意志力。

但意志力撑不了多久。”

马权沉默了一下。“还有多久?”

阿莲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最多三天。”

马权的心猛地一沉。

三天。

他的真气恢复至少要五天。

根本来不及。

“没有别的办法?”马权问。

阿莲看着他,看了很久。“有。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用我的毒。”阿莲说,“我的毒可以暂时抑制她体内的‘源心’辐射,延缓基因崩溃的速度。

但毒有副作用,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马权沉默了很久。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他问。

阿莲摇了摇头。

马权站起来,走进地下室。

赵志强坐在担架旁边,握着他老婆的手,头低着,肩膀在抖。

小月坐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胳膊,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

“赵志强。”马权喊了一声。

赵志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我有个办法。”马权说,“但风险很大。

你老婆可能会死。”

赵志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马权,嘴唇在抖。

“什么办法?”他的声音在发抖。

“用毒。”马权说,“阿莲的毒可以暂时抑制她体内的辐射,延缓基因崩溃。

但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如果撑过去了,她就能多活一段时间,等到我的真气恢复。

如果撑不过去……”

他没有说完。

赵志强低下头,看着他老婆的脸。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慢。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背上全是暗红色的纹路。

“她以前很漂亮的。”赵志强说,声音很轻,“头发很长,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小月长得像她。”

他抬起头,看着马权。“做吧。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马权点了点头。

阿莲走过来,蹲在担架旁边。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暗绿色的液体,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她拧开瓶盖,用一根小针管吸了一点,然后找到女人手臂上的血管,慢慢推进去。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在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赵志强握紧了她的手,小月也握紧了她的手。

“妈妈……妈妈……”小月喊了两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女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变得稳了一些,脸上的苍白也淡了一点。

阿莲把针管收起来,看着女人的脸。

“撑过去了。”她说,声音很轻,“暂时没事了。”

赵志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老婆的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爸爸的头。“爸爸不哭。

妈妈没事了。”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走出地下室,站在风里。

远处的灯塔在脉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蓝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五天。”他在心里说,“给我五天。”

然后马权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九阳真气在丹田里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像干涸的河床里渗出了第一滴水。

很慢,但有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