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告别废墟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092 字 6个月前

不够。不够启动核心。

我试过很多次——用母虫过滤,用药物压制,甚至想过把自己的血全部换掉。

都不行。毒素已经和我的基因绑在一起了,分不开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所以我只能找你。

马权,实验体编号7。

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唯一能模拟钥匙能量的人。”

阿莲抬起头,看着马权。泪光还在眼眶里,但没有掉下来。

“我恨你。

恨你当初的选择,恨你抛下我们母女。

但更恨我自己——

恨自己到了最后,还要亲手把你推向绝路。”

球形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源心”挣扎的脉动声,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是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响起的——

像一颗巨大心脏在灯塔底部痛苦地跳动。

马权看着阿莲,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和之前在休息区里嘶吼时判若两人,和刚才听阿莲说话时一样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冷静,不是压抑,是一个已经确认了结局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所以从一开始,你引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替小雨去死。”

不是质问。是陈述。

阿莲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被这句话的内容震到的——

她早就知道马权会问出这句话。

但是被他的平静震撼到了。

阿莲宁愿马权大声的怒吼,宁愿他质问……她、恨她、甚至动手打她。

但马权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像在看一个已经写好的结局。

“不。”阿莲的声音碎了,“不。我本想自己来的。

我真的想自己来。

从知道小雨是‘钥匙’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准备。

我准备了这么多年。

这几年里每一天我都在想,怎么死才能让重启的成功率更高。

是先耗尽异能再走进核心,还是活着走进去让能量在体内爆发。

我想了很多年。”

泪水终于掉下来了。

隔着防毒面具的镜片,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但我做不到了。

身体里的毒素把一切都毁了。

我恨你当初的选择,更恨自己到了最后还要亲手把你推向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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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

她的声音哽住了。

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肩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

马权没有说话。

他看着阿莲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看着她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看着她防毒面具镜片后面崩溃的泪水。

他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小雨还没出生,阿莲还没有被病毒污染,他也还没有被送进实验室。

那时候她还年轻,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

马权转过头,看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小月。

小月很安静。

从休息区出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的眼睛看着阿莲,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小月的眼神很明亮——

不是异能觉醒的那种亮,是一个孩子在努力的去理解大人世界时的那种明亮。

她不懂阿莲为什么哭,不懂马权为什么这么平静,不懂“代价:死亡”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所以小月不说话,不哭闹,只是在安安静静的看着。

马权又看向其他人。

刘波被十方放在地上,还在昏迷。

骨甲的碎屑在身下积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碎片在幽蓝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的呼吸极弱,胸口的裂纹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张合,像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瓷器。

但刘波依然还是在坚强的活着。

十方站在刘波身边,金刚之身的光晕已经彻底消失了。

和尚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手臂肌肉在微微发抖——

背着刘波走了这么远,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但十方的脊梁是直的。

和尚双手合十,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但马权能看出那口型——

是一句佛号。

火舞靠着墙站着。

机械足的左膝关节彻底锁死了,她用右腿撑着身体,手里还攥着刘波带回来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她的眼神很硬,像一把卷了刃但还没断的刀。

火舞没有看阿莲——

她一直在看马权。

从休息区开始,从“代价:死亡”那两个字浮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马权的背影。

李国华靠着阿昆坐着。

老谋士的左眼晶化已经扩散到整个左脸,灰白色的结晶体像一层冰壳,冻住了他半张脸。

右眼只能感光,但他侧着头,用那只还能感光的右眼“看”向马权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晶化的疼痛,是别的什么。

包皮蹲在角落,机械尾垂在地上,不再抽搐了。

他的脸还肿着,左肩的枪伤用布条绑着,洇出暗红色的痕迹。

包皮看着马权,看着阿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大头抱着平板,屏幕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六。

红色的电池图标闪烁得更急了。

他没有看屏幕——

大头在看马权。

这个平时只会盯着数据看的男人,此刻没有看任何数据。

阿昆把铁管横在腿上,低着头。

左腿的绷带渗着血,但他没有管。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权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我欠小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欠她的。

她生病的时候我不在,她疼的时候我不在,她第一次喊爸爸的时候我也不在。

我欠着我心爱的女儿。”

他停顿了一下。

“也欠你的。

欠你一个交代,欠你一个选择。

当年我选了走,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他看着阿莲。

“这条命,早该还了。”

“不行。”

火舞的声音。

她撑着墙站直了身体,机械足的左膝关节发出刺耳的咔嗒声,但她没有管。

“不行。”火舞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了。

“马权,你听清楚了。

你不是一个人。

你背上背着小月,身后站着我们。

你死了,小月怎么办?

刘波怎么办?

我们怎么办?”

火舞看向阿莲。“还有你。

你说‘源心’认识马权,渴望与他融合。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