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刺并未消失,偏转之后去势不减,只是从正对小月变成了从侧翼刺向了马权。
马权来不及回身,只好把背上的小月往侧面一甩,冰刺尖端擦着他的右眼剑纹掠过,钉入底板后冰晶炸开,炸开的碎片在马权的脸颊上划出好几道极细的血痕。
马权没有伸手去擦,站稳后朝火舞喊了一声:“你、还能撑多久?”
“我还能挺得住。”火舞用刀撑地把自己从冰面上拉起来,声音沙哑但没犹豫。
而火舞没说多久是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火舞还能站直身体,这就已经够了。
马权没有去追问太多。
他把铁剑从右眼剑纹斜下方挥出一道半弧形剑光,剑身上暗金色纹路爆发似的亮了一瞬,九阳真气裹着极薄的赤金烈焰撞上巨骸左腿膝盖——不是打骨头,是想融掉膝盖处那层冻凝的冰甲。
冰甲融了不到一半就被极低温重新冻凝回去,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一击之后马权的手臂被顽强的反震力弹向高处,整个人重心往后仰,退了三步才把脚踩实,铁剑还在余震中长鸣。
“不行——冰甲太厚,融不掉。
这怪物的再生速度比攻击速度快。”马权重新握稳剑柄,喘得比跃袭者之战刚结束时还重。
“那就别融——绕过去。”包皮从侧面探出半个身子,左脚踝紫到了膝盖以下,整个小腿外侧都变成暗紫色,脚掌落地时麻得像踩在棉花上。
但包皮的耳朵还能听——而包皮也听出了冥核脉冲的周期。
每一次脉冲,胸口的冰甲就会短暂薄一层,然后不到三秒重新冻凝回去。“脉冲间隔不到四秒,冰甲在每次脉冲前都有一个熔点窗口,时间极短。”
“有多短。”
“不到一秒。脉冲之后冰甲恢复冻结之前——只有零点几秒。
错过就得再等下一次脉冲。”
包皮把机械尾还勉强能动的第一节卷起来,尾尖在空气中快速划开从穹顶落下的细碎凝冰,“我能用尾巴尖帮你卡住冰甲边缘,让它多撑一小段。
但也只能撑一次——传动齿轮已经崩了一个齿,再用力会崩齿。”
“一次就足够了。”马权没有说谢谢。
再次调整站位——马权正面、面对冥核,双腿微曲压低重心,剑身前倾。
这一次距离更近,意味着留给马权从冲刺到收剑的时间均分给了每一步踏地的瞬间。
小月在马权的背上睁开眼,没有指方向,只是把母虫捧起来贴在胸口,轻轻按住它的背甲。“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