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把右臂从肘关节处撑起来。
骨甲裂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整个手臂都在发抖,不是肌肉疲劳,是神经系统在极限状态下已经无法正常传递信号,每一次收缩都是靠骨头硬撑着。
刘波把掌心朝上,抬头看井道出口正前方那座还在涌动着靛蓝冷焰的庞然巨物。
冥核冷焰的脉动在刘波的瞳孔里映成两团极深极暗的靛蓝,与骨甲裂纹里渗出的淡蓝微光融成同一种颜色。
然后刘波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所有残存的蓝焰全部从骨甲裂纹中逼了出来。
不是一层,不是一道——
是炸开。。。
蓝焰从肩胛骨、肘关节、腕关节、指骨每一处裂纹同时喷涌而出,将刘波整个人裹成一颗赤蓝烈焰交织的光核。
光焰冲到头顶汇聚,不是扩散,是凝聚——压缩,再压缩,被刘波用残存的意志强行收束成一杆从地面直刺穹顶的巨大蓝焰长矛。
矛尖极细极锐,矛身周围空气都在扭曲,巨骸胸口的冰甲在蓝焰矛尖形成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从外向内融化,金属层暴露出来的同时蓝焰还未抵达——它先在冰甲上烧穿了一个比铁剑剑身更宽的前置窗口。
“给老子——破!!”
刘波将蓝焰巨矛轰了出去。
不是投掷,是自爆式穿刺——他把全身压了上去,用自己仅剩的骨甲当矛杆,以自己的身体将矛尖推向定格在目标上的那枚金属碎片。
蓝焰巨矛撞上冥核外层的瞬间,整座空腔都被染成了两种颜色——赤蓝烈焰与靛蓝冷焰交织侵蚀,在冥核表面炸开了一蓬刺眼的蓝白色冲击波。
金属层在蓝焰最高温的核心区开始熔化,不是从固态变成液态再流淌——是直接汽化,被温度高到连合金都来不及沸腾就被蒸发了。
大片冰甲从巨骸胸口剥落,露出了下方那颗还在跳动、还在辐射、还在拼命重新凝结冰甲但已经来不及的冥核本体——
裂纹从核心向外辐射,晶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瑕疵。
但刘波付出的代价全部写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蓝焰巨矛脱手的同一瞬间,刘波整个人往后仰倒,被十方用左臂从侧面接住。
嘴里全是血,眼眶里也渗着血,骨甲大面积碎裂,左肩到肘部的甲片几乎完全脱落,露出下面被辐射灼伤的红黑色皮肉和已经溃烂的创面。
骨甲裂纹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部,碎屑像旧墙皮一样一片一片往下掉。
而刘波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