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九阳真气和这些晶体一样——都是‘源心’的衍生物。”
马权没有说话,他靠在门框上,铁剑拄在地上,独臂握着剑柄。
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空腔里面对包皮时不一样——不是深渊,不是冰冷,是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地下废墟里找到了一段关于自己出身的记录,而那段记录是用死了很多人的实验数据写成的。
“编号7。”马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唯一成功的‘钥匙’。”
“这些记录里有提到其他编号吗。”火舞问。
大头翻了翻终端数据,摇了摇头。“关于实验体的档案被删除得很干净。
只有一段残留的目录索引——编号1到编号19。
编号7后面标注了四个字:唯一样本。
其他的……编号3标注了排斥反应,编号11标注了精神污染,编号15标注了器官衰竭。
全是红色终止符。”
没有人接话。
终端室里只剩下终端机散热风扇极细微的嗡鸣声,和火舞右膝盖骨擦音每一次呼吸都在响的钝响。
“分了吧。”十方睁开眼睛。“晶体分成等份。
每人随身带一部分。
放在一个人身上,万一出问题,全军覆没。
分散携带——就算有人被污染,其他人还有机会把晶体抢回来。”
和尚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
不是提议——是决定。
马权点了点头。“怎么分。”
“按战斗力。”十方说。“能打的少带——他们要在前面开路,负重越轻越好。
不能打的多带——他们在后面相对安全,出了问题前面的人来得及回援。”
和尚看了一眼终端室里的人。“刘波昏迷,不算。
马权带最少——
一成。
真气还剩一成,晶体多带反而是负担。
火舞带两成——异能干涸了,但风暴还能用,能在关键时刻用风力压制晶体的精神污染。
阿昆带两成——腿废了,但刀还在。
李国华带一成——眼睛看不见了,但你的听觉能感知能量波动,晶体在你身上等于多了个预警器。
大头带两成——需要随时监控晶体状态。”
“剩下的两成呢。”火舞问。
十方沉默了一瞬。“我带。”
“你右肩肌腱撕裂,左肩伤口崩开,左膝膝盖骨疲劳微裂。”火舞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用力。“你带两成——”
“我是和尚。”十方打断火舞。
声音很平静。“金刚不坏之身熄了,但佛法还在。
冥族的精神污染以负面情绪为食——恐惧、贪念、愤怒。
这些东西和尚比你们少。”
火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马权抬手拦住了。
“让他带。”马权说。“他说得对。”
十方看了马权一眼,点了一下头。很轻。
大头把布袋子里已经初步分类的晶体碎片倒在工作台上。
幽蓝碎片在终端屏幕的深绿色光芒映照下,像一堆被拆开的星星。
大尖按十方的分配方案把碎片分成等份,用急救包里剩下的纱布分别包好,每包外面用防水胶带缠了两圈,再贴上标签。
小主,
标签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行极小的能量读数安全值。
“晶体目前稳定。
但每隔一段时间要检查一次——如果残留在晶格缺陷层里的冥族能量出现活性化迹象,读数会先开始波动。
一旦读数超过警戒值,立刻通知我。
不要自己硬扛。”大头挨个把晶体包递给每个人。
马权接过自己那份——只有薄薄一小包,放在手心里几乎没有重量,他隔着纱布捏了捏,里面的晶体碎片硌在手指上,冰凉的,微微发着脉动的幽蓝光。
火舞接过自己的那份,塞进机械左腿的收纳槽里。
那个槽原本是放备用能量核心的,现在能量核心早就在跃袭者空腔里用光了,空槽正好用来装晶体。“两成。我拿着。”
阿昆接过自己的那份,用短刀刀尖挑开纱布一角看了一眼。
没说话,把晶体包揣进怀里。
怀里是那把卷刃短刀的刀鞘,晶体包裹在刀鞘上,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
李国华接过自己的那份,没有拆纱布,只是用手指沿着胶带缠裹的边缘摸了一圈。
那是他还能用的感知方式——指尖能感觉到胶带下面晶体碎片脉动时传递出来的极微弱的震动。
不是热量,是能量。
老谋士把晶体包放在膝盖上,点了一下头。
十方接过最后一份——最大那包。
两成的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和尚把晶体包放进袈裟内侧的口袋里,那个口袋原本是放经文抄本的,现在经文抄本早就在一路上的战斗里被血水和冰水泡烂了。
晶体碎片隔着袈裟贴在十方的胸口,幽蓝的脉动光透过两层布料还能看见极淡的轮廓。
大头把自己那份塞进平板保护套的夹层里——紧挨着电池。
平板电量还剩2%,撑不了多久了,但晶体碎片和电池之间的微弱能量交换可以当被动监控用。
一旦晶体出现异常波动,电池的放电曲线会先变形。
“包皮呢。”火舞忽然问。不是忘了——是特意问的。
马权没有抬头。“不分。”
两个字,没有解释。
和空腔里马权说“晶体碎片你不用分了。一颗都没有”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语气——
不是愤怒,是已经判完了。
判决之后的事不需要再解释。
包皮站在终端室外面的通道里,他应该听见了——
门没关,火舞说话的声音也不小。
但包皮没有走进来,机械尾拖在身后,尾尖偶尔抽搐一下,在冰面上刮出极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