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不可避免的冲突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2797 字 4个月前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小月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抓紧了马权的衣服,抓得比刚才更紧。

马权能感觉到小月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收紧的力度。

那种力度不是害怕——

是一种孩子特有的、在感到巨大危险时本能地蜷缩成一团的方式。

马权把铁剑从右手换到更靠掌心的位置。

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

握紧。

虎口的血痂又渗了一点血。

马权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一成的真气,知道这一剑刺出去之后可能再也没有第二剑。

但如果只能有一剑,那就是这一剑了。

风停了。

不是风真的停了——

是冰原上偶尔会出现的一种错觉。

风向突然改变,从正北变成了偏西,把原来迎面打来的雪尘吹向了侧面。

剥皮口通道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出来了,他不在通道里。

在左侧废墟二楼的窗口。那个窗口大概两米宽,窗框早就没了,只剩混凝土断面上裸露的钢筋。

他站在窗口边缘,一只手搭在钢筋上,身体微微前倾,往下看。

马权见过很多种人。

矿坑里的监工,黑市里的贩子,废墟里的掠夺者,冰原上的疯子。

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站在那里,不是故意摆什么姿势——

就是很自然地站在窗口边缘,像一个猎户站在自己家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猎物走进来。

巴特尔。冰牙帮的……老大。

身高至少一米九还要往上。

肩膀极宽,厚重毛皮大衣裹着的身体不是壮——

是密集的壮实感。

肌肉密度是普通人三到四倍,那种密度不显块头,但只要看他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往下压。

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着往下拉到下巴,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在冻得发红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战斗中留下的伤——

是手术。是那种在零下几十度没麻药的情况下,用刀把伤口切开清创然后缝起来留下的痕迹。

他的装甲不是铁皮拼凑的废料。

是真正的极地猎装——

多层兽皮叠压缝制,关键部位嵌了金属护片。

最外层罩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

不是灯光,不是反光。

是冰甲。

异能催出来的蓝冰,厚度目测两到三厘米,覆盖了胸口、肩膀、前臂和大腿正面。

硬度相当于钢板。普通子弹打不穿。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

两个端着自制猎枪,枪管是铁管加木托,粗糙但结实。

一个手里拎着把消防斧,斧刃被磨得发亮。

还有一个空着手——

但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比喻。

瞳仁里有一层极淡的红光,是热能感知异能者的特征。

就是他在两百米外一直盯着这支队伍。

巴特尔没有看那四个人。他在看马权。

他的目光从马权的断臂扫到铁剑,从铁剑扫到右眼的剑纹,从右眼的剑纹扫到背后的小月。

然后他又把目光移回到马权脸上。

那个过程不快不慢——

不是审视,是评估。

就像猎户在评估一头走进陷阱的猎物:

还能跑得有多快?

还能挣扎多久?

哪个部位最适合下刀?

三十多个人从两侧废墟里走出来。

有的从楼板缺口后探出半截身子,有的从底层碎砖堆后站起身,有的从通道尽头走过来——

踩着那些层层叠叠的冻血痕。

武器五花八门:

自制猎枪、砍刀、斧头、铁棍、钉着钉子的木棒。

没有统一制式,但每一件都被磨过、修过、用过。

不是用来吓人的——

是真正的用来杀人的伙计。

加上堵在退路上的那些人,总数超过了三十。

马权不用数——

光听脚步声就知道,他在矿坑里听了很多年的脚步。

坑矿下井的、监工查岗的、塌方时往外跑的——

每一个脚步声都不一样。

现在包围他们的脚步里,至少有三十种不同的节奏。

巴特尔从二楼窗口跳下来了。

落地声音很沉——

不是因为他重,是因为他故意让声音变得很沉。

那是一种宣告:

我来了。

我就站在地上。

我跟你们一样站在地上。

但我又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

他站稳,拍了拍手上沾的混凝土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