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风暴之舞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089 字 4个月前

火舞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崩溃的边缘最后渗出了一丝气流——

这一次是真的最后一滴了。

火舞把这一丝气流全部压缩在指尖,凝成一个极小极薄的空气点。

不是攻击——

是在共振。

火舞把空气点弹向枪管内部。

枪管是铁管做的,铁管在极低温下会有一个固有的振动频率。

空气点在枪管内部爆开,产生的气压脉冲刚好等于那个频率。

共振。

枪管在共振下开始剧烈振动,振动幅度大到枪手左手握不住。

枪从他手里脱手,掉在地上,走火——

铅弹打在窗口边缘的混凝土上,碎屑四溅。

火舞从地上站起来。

右膝的骨擦音连成了一片。

气膜已经彻底破了,膝盖的肿胀重新膨起来,比之前更大——

关节腔里的气压泄了之后,组织液倒灌,肿胀比固定之前更严重。

小主,

火舞把重心换到左腿,右手撑着墙壁,站在那里。

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枪手。

枪手捂着右手手腕,抬头看着火舞。

火舞没有杀这家伙,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推到窗口边缘,让他面向窗外。

窗外,他的同伙还在堵退路的位置犹豫不决。

火舞站在这家伙的身后,把短刀抵在他后颈上。

没有刺进去——

只是抵着。

“让他们退。”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

“不退,你就没有后颈了。”

枪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喊了。

“退——退!

她疯了——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他的声音在剥皮口通道里来回弹。

堵退路的那几个人听到枪手的喊声,脚步又往后挪了半寸。

他们本来就犹豫,现在枪手都被拿下了,更不敢冲。

他们在等巴特尔的命令。

巴特尔却没有去看他们。

巴特尔在很欣赏的看着火舞。

老巴站在通道中间,距离马权只有五米。

冰甲上的蓝光在胸口缓缓流转。

老巴的后颈还能感觉到马权剑尖的热度——

那个赤金色光点还在,还在对准他的咽喉。

但巴特尔没有去管,他在看火舞。

火舞从二楼窗口露出半张脸,右膝的肿胀在窗口边缘都能看到——

裤腿已经绷得快裂开了。

但火舞依然站在那里。

右手撑着窗框,左手握着短刀,短刀抵在枪手后颈上。

火舞现在拿下了二楼的制高点。

剥皮口两侧的制高点,一侧已经在火舞的手里了。

巴特尔眯起了眼睛,他算过这支队伍。

一个断臂的,一个瘸腿的,一个瞎眼的,一个快死的,一个功法废了的,一个胆小鬼,一个聪明人,一个小孩。

老巴算了真气存量,算了功法根基,算了异能残留,算了伤势。

但老巴完全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群残废在绝境里会变成什么。

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残废。

他们是怪物。

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是那种你越打他们越硬、越打他们越疯、越打他们越不怕死的怪物。

他们从遗迹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深渊边上没有散,冰裂缝区没有散,剥皮口也不会散。

火舞从二楼窗口往下看,她的视线越过战场,看向马权的背影。

马权还举着铁剑,剑尖上的赤金色光点还在。

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亮一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在剑尖上凝了太久,马权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生着扭曲,而这种扭曲变得更厉害了。

火舞知道马权在等什么。

等巴特尔露出咽喉,她要做的事就是让巴特尔分心——

分心了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把短刀从枪手后颈上移开,用刀尖指向巴特尔的方向。

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这个动作本身就足够了——

我在你上面。

我看得到你。

你的手下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不退,我还能再废一个。

退,你就少一个制高点。

巴特尔没有回答火舞,但他把侧身的角度从三十度调到了二十度——

身体往正面转了一点点。

也就是这一点点,让老巴咽喉的冰甲缝隙暴露在剑尖正面更多了一分。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这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真气爆发——

是直觉。

猎物露出了破绽。

虽然还不够大,但比之前更近了。

火舞把刀尖收回,她的膝盖撑不住了。

气膜彻底破了之后,关节腔里的积液在倒灌,右膝已经肿到连裤腿布料都开始撕裂了。

火舞把重心全部换到左腿,右手撑着墙壁,滑坐在地。

二楼窗口边缘,火舞坐在那里,短刀横放膝头,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风暴核心干涸了。

不是暂时干涸——

是彻底枯竭。

以后再也不会恢复了。

火舞身体里的风暴核心,从这一刻起,只是一块死掉的、不会再旋转的气团。

但火舞不在乎了,因为她现在正坐在制高点上。

只要她还坐在这里,冰牙帮的人就不敢重新占据这个窗口。

他们不知道火舞的异能干涸了——

只知道这个瘸腿的女人拿下了二楼。

巴特尔终于把目光从火舞身上移回马权。

冰甲上的蓝光开始重新脉动——

不是战斗状态的加厚,是在准备。

老巴在准备接住这惊天恐怖的一剑,因为他知道,这群残废已经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

和尚碎了功法,辐射怪人烧干了异能,风暴女人枯了核心。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命给马权铺路。

现在路铺好了。

这一剑,马权必须刺。

不刺,所有人的付出都白费了。

马权把铁剑从与肩平齐的位置微微调整了半寸。

剑尖对准的不是巴特尔的咽喉正面——

是咽喉的右侧。

那里是冰甲缝隙最窄的位置,但也是颈动脉最浅的位置。

刺进去,不用刺穿气管,只要划破颈动脉,人就没了。

整个剥皮口又安静了。

火舞坐在二楼窗口,右手垂在膝上,短刀横放,右膝肿得把裤腿绷裂了,她没有再动。

只是在等待。

等待着马权那惊天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