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没有去问刘波为什么昏迷。
特殊招募通道不拒绝带伤员的人,只要主申请人有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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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上写的是“异能者可通过特殊招募通道申请准入,可携带不超过一名无行动能力的随行人员”。
这条规则是灯塔定的——
不是出于善心,是因为异能者有时候会把随行人员当“配件”。
在科研部的评估体系里,异能者的随行人员也是评估样本的一部分。
军官不会去管这些,他只管审核。
“姓名。”军官说。
声音和刚才一样沉,一样慢。
马权说了化名。
不是自己的名字——
是昨天在棚子里和大头商量好的。
一个极地矿工的名字,身份是病毒爆发后在冰原上流浪的幸存者。
来历简单,经历模糊——
这种背景在难民区里到处都是,不细致的去查是根本找不出漏洞的。
军官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了几个字。
没有过多的去追问。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移到马权背上的刘波身上。
“你背上这个人呢。”
“路上捡的。
被辐射灼伤了。
站不起来。”
军官看了刘波一眼。
刘波的骨甲裂纹在帐篷内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荧蓝色——不是异能,是残留。
但残留本身也是一种异能痕迹。
军官在登记表上又写了几个字,然后对旁边的士兵挥了一下手。
士兵走过来,拿着扫描器在马权身上扫了一遍。
扫描器的探头从马权的肩膀移到腰部,从腰部移到腿部——没有武器,没有能量晶体,没有任何违禁品。
在扫到胸口的时候扫描器停了一下——不是检测到了什么,是扫描器在低温下偶尔会出现卡顿。
士兵用手指弹了一下探头,扫描器又重新开始了工作。
扫完了。
士兵退回去。
军官低头在登记表上盖了个章。
不是“通过”——是“待检”。
待检的意思是下一步要站上异能检测仪。
站上去,灯亮了,才能正式通过。
马权没有动,他还站在检测仪的铁壳底座上。
军官抬起头,看着马权。
“下来。检测仪在后面。”
马权从铁壳底座上下来。
这台不是异能检测仪——只是普通的金属探测器。
异能检测仪在帐篷里面,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好像不是军方的人员——是科研部的人。
马权背着刘波往帐篷里面走。
右肩关节在承受体重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马权没有停。
异能检测仪的铁壳比普通检测仪更大,顶部那排指示灯从下往上依次是绿、绿、绿、黄、橙、红。
六盏灯。
六盏全亮的人是什么等级——不知道。
沃尔特也许可能见过。
包皮在黑市里打听到的——沃尔特审过很多异能者,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异能是自然觉醒还是被植入的。
如果是被植入的会被特别标注。
马权的九阳异能真气很特殊。
如果沃尔特能看出来——灯亮几盏都不重要了。
被标注为“特殊异能者”的人会被分到哪个部门,包皮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防卫队。
技术员看到马权走过来,用手指了一下检测仪的铁踏板。
“站上去。背对着指示灯。
不用把你背上的人放下来——检测仪只测站着的那个。”
马权站上去。
独臂托着刘波的腰。
马权把右掌在裤腿上擦了擦——不是擦血,是在擦汗。
手心里出了好多的汗。
在极冷的空气里手心还能出汗,说明马权在控制着。
控制着真气不散,控制着心跳不会加快,控制右眼剑纹的脉动频率不会超出正常的范围。
“好了。”技术员说,他按下了检测仪的启动按钮。
指示灯从下往上依次亮起。
第一盏——绿灯。
技术员低头看了一眼读书,没说话。
第二盏——绿灯,他的手在记录板上写了个数字,手指没停。
第三盏——绿灯,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卡了——是在等待着第四盏亮起来。
但第四盏没有立刻亮起来。
马权把丹田里不足半成的九阳真气压到了极限——
不是往掌心里灌,是在往回收。
把每一丝渗到经脉里的真气全部拉回丹田,像把撒出去的炭火一颗一颗地捡回来。
第四盏指示灯闪了一下——黄灯。
不是亮,是在闪。
闪了不到半秒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