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异能。”沃尔特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小房间里听起来和在帐篷里有点不一样——
小主,
声音更沉,更近,每一个字发出的声音都像是在敲铁桌。
“九阳真气。
品质极高。
在我的检测记录里,极地冰原上出现过这种品质的异能者不会超过三次。
一次是病毒爆发前——
一个从北边来的猎户,力量强化加冰系操控。
这个异能者在登记后的第三天逃出了灯塔。
现在这家伙就经常在灯塔的外面经常晃悠。你应该认识他。”
马权不知对面的老狐狸在买什么药,没有去接话,依然保持着沉默。
沃尔特说的猎户应该就是巴特尔。
巴特尔的冰甲是异能催出来的蓝冰,品质也极高。
但巴特尔不是移植型——巴特尔是自然觉醒的。
而自然觉醒的高品质异能者在灯塔里会被重点培养,但巴特尔这家伙逃跑了。
逃跑了之后就在剥皮口当了掠夺者的老大。
“第二次。”沃尔特继续说。
“是病毒爆发后的第三周。
有一个从东侧废墟方向被送进来的女人。
穿着灰绿色的斗篷。
毒系异能。
品质极高。
这个女人在科研部待了不到一周也逃出去了,而逃出去之后就成了灯塔的通缉犯。
你也应该认识吧。”
马权还是没有说话。
右眼的剑纹在嵌壁灯的冷白光下缓缓的在脉动着,频率很流畅。
沃尔特说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阿莲。
阿莲在科研部待过。
不到一周。就逃出去了。
逃出去之后她用毒雾腐蚀了塔墙外墙——
那道痕迹他们之前在巡逻的时候就看到过。
“至于这第三次嘛。”沃尔特看着马权。“应该就是你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五秒。
嵌壁灯在安静的时候发出了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不是灯要坏了,是所有封闭空间里的灯都会有这种声音。
在冰原上待久了的人,耳朵能听见。
沃尔特却听不见——
他在灯塔里待得太久了。
但他的眼睛和冰原上的猎人一样很锐利。
“你的九阳真气不是自己觉醒的。
应该是别人移植给你的。
移植的时间也应该不会超过一年。
而移植之后你的身体和真气之间有着排异的反应——
你的右眼剑纹就是排异反应的结果。
这不是伤疤,也不是纹身,更不是任何后天人工能标记的出来。
应该是真气在经脉里流转时能量泄漏造成的皮层碳化。”
沃尔特把档案翻回第一页,手指点在了“右眼剑纹——待确认”那一行字上。
“我已经很肯定的确认了。
你不是植入型——
你是移植型。
植入型是把异能强行打进身体里,移植型是有人把异能从自己的身体上取下来,放进了你的身体里。
这两种类型在检测仪上都会显示出品级的异常,但区别在于——
植入型的人根本就控制不住异能,而移植型的人能做到。
你刚才在检测仪上把第四盏灯压灭了。
那一瞬间你的剑纹脉动频率从每分钟六十次降到了每分钟十次。
不是消失了——
是你在收回了异能。
植入型的人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只有移植型的人能够做到——
但前提是移植给你异能的那个人,把控制力也一起都给了你。”
马权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虎口的血痂在弯曲手指的时候又崩开了一点,他看着沃尔特,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沃尔特这个老狐狸已经把答案都算出来了,他在问的话只不过是在走一个程序。
“谁给你的。”沃尔特说。
不是疑问句——
是在陈述着问题。
他完全根本就不需要知道答案。
答案已经写在了九阳真气的品质里了。
能把这种品质的真气移植给了别人,这个人的修为至少是马权现在的十倍以上。
而这种人在极地冰原上不可能默默无闻。
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活着在冰源或者在……灯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