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得多。
包皮的机械尾在绿光中动了一下。
不是死蛇那样的被动拖动——是自己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拖在身后的机械尾,看到残破的金属关节缝隙里长出了一层极薄极薄的生物膜。
生物膜在绿光中泛着翠绿色的荧光,把关节缝隙填满了。
然后机械尾的末端动了一下。
他试着用意念控制——末端的钩爪张开,合拢。
张开,合拢。
他能够控制了。
尽管只有末端能动,但已经不再是一根死蛇了。
十方盘腿坐在绿光里,双手合十。
左肩那道被暗影猎犬划出的伤口在绿光中开始愈合。
不是瞬间消失——是细胞在加速分裂,新的肉芽组织从伤口边缘长出来,一层一层地填满那道口子。
伤口边缘被毒液腐蚀出的暗绿色死皮在绿光中脱落,被新生的皮肤取代。
他把右臂从胸前放下来试了试——右肩关节囊里被蒸发掉的润滑液好像在绿光中重新生成了。
不是完全恢复——关节囊的撕裂还在——但活动范围从三十度扩大到了接近正常。
他低头念了一句经文。
不是感恩——是记录。
和尚记下了这一刻。
火舞坐在地上把右腿伸直。
绿光像一层极薄的翠绿色绷带裹住了她的右膝。
软骨碎块在关节腔里移动了一下——不是乱动,是慢慢地、精准地移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碎骨边缘的毛刺在绿光中被磨平,关节腔里积存的血水被加速吸收,肿起的膝盖慢慢消下去了。
火舞用手按了按膝盖,软骨碎块不再移位。
她试着把脚趾在靴子里活动一下——能动。
她能站起来了,走了两步,右膝没有嘎吱声。
风在掌心重新生成了。
不是从风暴核心里涌出来的——是从绿光里直接凝成的。
极细极小的气旋在掌心里旋转,旋转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火舞看着掌心的小气旋,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掌握紧,气旋消散在指缝里。
刘波在绿光中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那些碎裂的骨甲碎片在绿光中开始重新生长——
不是愈合,是从骨骼表面长出来的新骨甲。
新骨甲不是之前那种灰白色,是带着极淡的翠绿色荧光。
骨甲的生长速度不快,但每一片新长出来的骨甲都比之前的更紧密更坚固。
他把右手举起来,看着自己手背上新生的骨甲覆盖了旧伤疤。
蓝焰从他的掌心燃烧了起来——不是那种随时会熄灭的虚弱火苗,而是稳定、明亮的一小团蓝焰。
蓝焰的温度不高,但亮度比以前高得多了。
刘波把蓝焰凑近骨甲,蓝焰的光芒和骨甲里的翠绿色荧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特殊的光泽。
然后他把蓝焰熄灭,从破布堆里坐起来。
“我还活着。”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李国华的左眼动了一下。
不是晶化的眼球在动——晶化的眼球已经没有了肌肉附着,动不了。
是眼眶周围的晶化层在绿光中开始从边缘脱落。
脱落的碎片落在他的膝盖上,在笔记本的纸页上砸出极细微的脆响。
一片,两片,三片。
晶化层脱落之后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皮肤是新的,带着长期被晶化层覆盖后特有的苍白。
左眼没有恢复视力——
眼球已经彻底晶化了,不可逆。
但晶化扩散停止了。
他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绿光中消退,从灰白色变成淡灰色再变成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老谋士眨了眨右眼。
能看见了。
不是模糊的光影——能看清笔记本上自己写的字,能看清角落里刘波身上的新骨甲,能看清火舞膝盖上正在愈合的伤口,能看清马权右眼那道还在脉动的暗金色剑纹。
李国华没有说话,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了一边。
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绿光粒子残留,重新戴上。
然后看向了马权。
马权的感觉最直接。
不是疼痛消失——他的右肩关节囊撕裂还在,虎口的伤口还在。
是九阳真气在绿光中重新生成了。
不是一丝一丝从丹田里抽出来的那种细丝——
是从经脉里直接涌出来的真气洪流。
赤金色的真气沿着经脉高速流转,每经过一个穴道就壮大一圈。
丹田里的真气储量从不到半成开始往上跳——一成,两成,三成,五成,八成,十成。
最后停在了饱满的位置。
不是勉强能用的那种饱满——是能爆发的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