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点发干,像一整夜没喝水。
大头从地上捡起了一支铅笔,在地图的边角上画了三个小圈,又用极小的字分别标上:Alpha、上层、地下。
然后他在“地下”那个圈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我们不知道你女儿在哪。
但我们知道她在名单上被删了。
删除编号A-7。
灯塔的A类删除操作必须留下痕迹。
删除记录可以抹除,痕迹是不可能全部抹掉的。
就像人踩过雪,脚印能填,雪底下的冰裂依然还在。”
他抬起了头看着马权,“如果把科研部和上层看成两条需要权限的路,旧仓库区就是不靠权限的一条活路。
但是那条路也是最黑暗的一条路。”
“黑有黑的好处。”阿昆终于说话了。
他的嗓子像砂纸,“有黑暗的地方,眼睛也不好使。
他们能躲藏起来,我们也能藏起来。
正面有眼睛,我们就走侧路。
包皮找到的那条废弃管道,再加上黑市的人说外墙东侧有腐蚀裂缝——能通到旧仓库区外围。
我们不用去证明什么,也不用权限。
只要有人能带路,有人能接应,我们就能摸进去。”
包皮听到“包皮”两个字时的时候,脖子极细微地方突然缩了一下。
这个敏感的家伙本能地把手往大腿外侧按了按,又赶紧挪开。
包皮有如做贼心虚一样,他是真的怕马权看着自己。
可是此时的马权就是在看着包皮。
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根慢慢压下来的铁条,压抑却厚重。
“包皮。”马权叫了一下包皮的名字。
包皮本能的抬起了脸,但又没完完全全的抬起来。
小主,
“在。”
“那枚通讯器。
我知道你有。”
马权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放在桌上的东西,
“我现在不追究这些。
但我要问你一件事——
对方除了要我的九阳真气数据值以外,还说过什么?
有没有提过旧仓库区?
有没有提过小雨?
提过‘Alpha’?”
包皮的脸一下子、“刷”立刻白了。
那不是害怕那么简单,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身体里一把给揪了出来。
他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几下,像要去解释,又像要去否认。
最后的最后包皮只是吞吞吐吐的挤出了两个字:
“没有。”
然后像要把自己埋掉一样,又补了一句,“真的没有。
他们只说要数据。
我还没给。”
马权看了包皮几秒,独眼就像是一个放大镜一样,不断的在放大着包皮的内外一切。
那几秒钟的时间比一整夜都还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