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安保部已经重点盯防你,你再孤身潜入盲区,一旦被围堵,没有支援、没有退路,根本就没有脱身的可能!”
刘波指尖摩挲着刀柄缠布,将心底的焦急与担忧尽数化作直白的劝阻:
小主,
“我从来没有反对过救小雨。
我们所有人拼着冒险探查,都是为了把你女儿从深渊里救出来。
但你必须明白,你如果出事、被抓甚至殒命,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你倒在这里,没人再敢触碰禁区线索,没人再追查深渊研究所的秘密。
小雨只会永远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极地地底,承受无尽的折磨,永远等不到救援。
你的牺牲,换不来任何结果,只会让所有希望彻底断绝。”
这番直白恳切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重重砸在众人心头。
屋内再度陷入死寂。
火舞的指尖停在工具包绑带上,再也没有动弹。
大头熄灭了平板屏幕,垂眸沉默。
十方指尖的念珠依旧缓缓轮转,节奏平稳,不见丝毫紊乱。
片刻后,李国华缓缓开口,他的语速缓慢沉稳,比刘波多了几分理性的考量,却同样带着深重的忧虑。
老谋士摘下眼镜,用衣角细细擦拭镜片,左眼那片泛着哑光的灰白色晶化眼眶彻底暴露在微光下,透着一股历经磨难的沧桑与冷峻。
“刘波说得没错,你的安危是所有计划的根基。
但我更担心一个致命的问题——你的行动规律,已经彻底暴露了。”
然后老谋士重新戴好了眼镜,遮住异常的眼眶,指尖轻叩桌面,像是在推演无形的行动路线:
“你过往多次深夜探查,出入时间、往返路线、停留时长、绕行轨迹,早已形成固定模式。
安保部既然盯上了你,必然已经复盘摸清了你的所有习惯。”
“你再沿用旧的方式潜行,根本不是探查线索,是主动走进对方早巳布好的包围圈。
想要继续查线索,所有方案必须全部推翻。
路线、时间、出入方式,全部重新调整,不留任何有惯性的痕迹。
不然,只要你踏出住所一步,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技术担当的火舞,此刻也说出了团队的硬件短板,语气平静客观,只陈述事实:
“我的机械义足损耗已经到了临界值。”
“目前轴承磨损严重,勉强还能支撑一次隐秘侦查、安放窃听器的操作,但仅此一次。
再反复使用,义足会出现故障异响,甚至直接失灵,彻底暴露行踪。
没有新的替换配件,后续所有技术侦查动作,我都没法完成。”
所有人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短板与担忧,利弊已然摊开在明面上。
自始至终,只有十方一言不发。
和尚始终闭目静坐,指尖念珠轮转不息,神色淡然无波,仿佛外界所有的危机、争执、焦虑,都与他无关。
直到众人尽数说完,屋内再次归于寂静,十方才抬手将念珠绕在手腕上,缓缓睁开双眼。
和尚没有看向争执劝阻的刘波、李国华,也没有留意状态堪忧的火舞,目光唯独落在了马权的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底气:“你去吧。有我守着这里。”
短短的几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慷慨激昂,却一锤定音,压下了所有纷杂的声音。
马权静静看着众人,将所有人的担忧、顾虑、现实困境尽数收在心底,清晰通透,无一遗漏。
他没有立刻回应,迈步走到小月的床边,缓缓蹲下身。
熟睡的小姑娘浑然不知团队此刻的生死博弈,薄薄的毯子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小巧的手指微微蜷着,模样安稳又惹人疼惜。
马权伸出唯一的右臂,小心翼翼将滑落的毯子掖好,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她的睡梦。
指尖在她单薄的肩头轻轻停顿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温柔与决绝,随即缓缓收回。
马权缓缓起身,转过身直面众人,神色平静,甚至平静得带着一丝冰冷的坚定。
“你们说的所有问题,我都清楚。”
“我清楚安保部已经盯死我,清楚我旧伤未愈、真气不足,孤身涉险风险极大,清楚一旦被困就是必死之局。
你们担心的一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紧接着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沉稳,字字千钧:
“但我真的没有退路,也更加没有多余的选择。”
“小雨被困在极地冰盖之下的深渊研究所,那是我们唯一的救人目标。
想要抵达深渊,必须找到隐藏的入口。
而入口的核心线索,不在灯塔公开档案里,全部藏在被人为删除、刻意封存的废弃记录之中。”
“火舞的窃听器,能窃取部分内部情报,但线索残缺不全,拼凑不出完整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