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砦,晨光熹微。
经过雨晴以“幽魂果”为引的凶险救治,又辅以自身精纯源力一夜的温养疏导,庞稚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并且出现了令人振奋的迹象。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如同被胶着的眼皮微微颤动,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粗糙的木制屋顶。
“……这……是哪儿?”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天籁,让守在一旁的赵阳、马秧(被搀扶着)以及刚刚结束调息的雨晴,都松了一口气。
“庞小鸟!你他娘的终于舍得醒了!”马秧激动得差点又咳起来,被旁边的士兵连忙扶住。
赵阳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上前一步,沉声道:“庞先生,您醒了就好。此处是镇北砦,我们已脱离险境。”
庞稚的眼神逐渐清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黑风隘、浓雾、贾胥的阴笑、王方的围攻、还有那最后……决绝的火焰与凤鸣……
他猛地想坐起,却牵动了体内依旧虚弱的伤势,一阵剧烈的咳嗽。
“别乱动!”马秧急道,“你本源受损太重,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雨晴也上前,指尖凝聚着柔和的光晕,轻轻按在庞稚的额头,助他平复翻腾的气血:“庞先生,您伤势未愈,需静心调养。”
庞稚感受到那股纯净温和的源力,心中诧异,目光落在雨晴年轻而陌生的脸庞上,又扫过站在她身后、如同铁塔般沉默、散发着若有若无压迫感的赵虎。
“这二位是……?”他眼中充满疑惑。他从未见过这两人,尤其是那魁梧大汉,给他一种极其诡异而危险的感觉。
赵阳简要地将雨晴和赵虎突然出现、破阵相救,以及后续雨晴冒险用“幽魂果”为他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
庞稚听着,苍白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对雨晴和赵虎郑重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庞某……欠你们一条命。” 他虽不知二人底细,但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