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幽蓝光芒在帝尊号旗舰的主指挥舱内流淌,这艘长达三千米的银河文明旗舰,舰体外壳布满了数百年战争留下的凹痕与灼烧印记,如同真皇此刻凝重到近乎结冰的脸色。
指挥舱中央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淡蓝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南部星域,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蓝星联邦的一艘作战舰艇——那是足以将整个银河文明残余舰队吞没的数量,光点闪烁的频率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指挥舱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真皇端坐在最高处的黑曜石指挥椅上,鎏金镶边的帝袍下摆垂落在冰冷的金属踏板上,他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椅臂上雕刻的银河星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方才还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凝在星图上,冷光中掺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仿佛要将那些代表蓝星联邦的光点看穿。舱内静得可怕,只有星图运转的低鸣和控制台偶尔响起的按键声,参谋官们垂着手站在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打断真皇的沉思。
“皇上!”一道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三十二固烷近侍快步从指挥舱入口走来,深灰色的侍从制服领口沾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刚从情报室赶来。
他在真皇面前三步处停下,躬身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蓝星联邦的先遣舰队刚才又发起了一轮试探攻击,我们的左翼护卫舰群已经损失了三艘!更要命的是,情报部确认,他们的‘空间泡沫冲击炮’已经列装到了巡洋舰级别——那种武器能直接撕裂舰体的能量护盾,上个月我们的‘苍狼号’战列舰就是被这东西拦腰斩断,连逃生舱都没来得及释放!”
近侍抬起头,看着真皇依旧紧绷的侧脸,语气更急切了些:“而且您看星图——他们的主力舰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跃迁点涌出,算上辅助舰只,总数量已经是我们的三倍还多!兵力、武器都差着代差,这仗……根本打不过啊!不如暂时后撤,往北部星域转移,至少能保住现有兵力……”
“后撤?”真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近侍,又落在两侧的参谋官身上,“你让朕后撤?让银河文明的皇帝,在敌人面前不战而逃?”
指挥舱内的气压仿佛又低了几分。真皇站起身,走到星图前,伸出手指点在代表自己残余舰队的红色光点上——那些光点稀疏地分布在帝尊号周围,不少光点还在闪烁着“受损”的警示红光。
“你以为朕不知道打不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决绝,“但你想过吗?一旦后撤,底下的群臣会怎么说?元老院的那些老狐狸,早就等着抓朕的把柄;前线的年轻将领,要是看到朕先逃了,士气瞬间就会崩!”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按在星图上的一个红色坐标——那是南部星域的主力舰队集结点。“朕是银河文明的真皇,这‘真’字,不是靠血统换来的,是靠守住这千万艘战舰、亿万子民换来的!威严一旦丢了,就算逃到北部,也只是个苟延残喘的废物,群臣不会服,子民不会信,蓝星联邦迟早会追过来,把我们连根拔起!”
“所以,打不过也要打。”真皇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要能冲破蓝星联邦的包围圈,和南部的主力舰队汇合,我们手里就有了五个满编舰队、十三座太空堡垒,还有足以支撑半年的补给——到时候,才真正有和他们一战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