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菟丝花与死而复生的老伯爵

凡多姆海恩家举办的宴会,向来是伦敦社交界的顶级盛事,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每一句对话都暗藏机锋,每一个微笑都衡量着价值。然而,今晚的和谐被后花园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彻底打破。

当克洛德和塞巴斯蒂安循声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特兰西伯爵(范特西·托兰西斯)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绸手帕擦拭着指关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脚边不远处,卡尔文男爵和巴奈特男爵如同两摊烂泥般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呻吟不止,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被匆匆赶来的仆人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准备送往医院。

文森特·凡多姆海恩伯爵就站在特兰西身侧,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未曾洒落的香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只是两只苍蝇被随手拍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惊起。

“我算是轻的了。”特兰西伯爵撇撇嘴,对着文森特抱怨,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委屈。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空气。巴奈特男爵的夫人,安洁莉娜·达雷斯,提着她繁复的裙摆冲了过来,她指着特兰西伯爵,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

“特兰西伯爵!你!你只不过是个依附我姐夫文森特·凡多姆海恩伯爵的寄生虫!一个靠别人施舍的伯爵!你凭什么打我的丈夫?!”

特兰西伯爵挑了挑眉,那双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洁莉娜,恍然道:“哦——你就是那个瑞秋·凡多姆海恩伯爵夫人的妹妹,安洁莉娜·达雷斯?”

他向前一步,明明比盛怒的女人矮上一些,气势却完全碾压:“是你那欠揍的巴奈特丈夫先惹我的,所以我打他,不可以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佻而危险,“他说我是菟丝花?呵呵,我就算是菟丝花,用得着他来评价吗?就凭他这句‘过分的话’,我把他杀了都行。”

这轻描淡写却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都骤然降温。

安洁莉娜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特兰西!你别太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你

凡多姆海恩家举办的宴会,向来是伦敦社交界的顶级盛事,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每一句对话都暗藏机锋,每一个微笑都衡量着价值。然而,今晚的和谐被后花园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