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玫瑰与纯白灵魂的狂想曲

宴会厅的荒诞对话仍在继续,像一场走调的地狱交响乐。

特兰西伯爵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记了身边儿子的异常,他竟带着一种交流“育儿经”般的诡异兴致,对融合了文森的“克洛德”继续发问:“说起来……你不阻止你府邸那位执事吗?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你的孩子,夏尔·凡多姆海恩,还有他那小未婚妻,我看都快被他的‘斯巴达式教育’折磨得够呛了吧?”他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仿佛找到了比自家“背后骂人”的执事更不堪的对比案例。

“克洛德”——或者说,此刻文森·凡多姆海恩的意识更占据上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那双融合了湛蓝与金橙的眸子掠过远处正在“教育”仆人的塞巴斯蒂安,以及一脸不耐的夏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残忍:“阻止?为什么要阻止?适当的磨砺对雏鹰的成长是必要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回特兰西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恶意,“倒是你,我亲爱的‘同僚’,你觉得……我儿子夏尔,会不会在某天,忍不住把某个特别聒噪、特别碍眼的‘障碍物’……给‘打死’呢?”

特兰西伯爵被那眼神看得脊背一凉,干笑两声:“呵……呵呵,这,我怎么会知道呢……”

“不知道吗?”文森(借助克洛德的嘴)轻轻笑了,那笑声冰冷而悦耳,如同毒蛇爬过冰面,“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更安静的地方,慢慢聊。”

下一刻,空间仿佛扭曲了一瞬。在场的宾客无一察觉,但阿洛伊斯却猛地从呆滞中被惊醒,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然改变。他们不再在喧闹的宴会厅,而是身处一个光线昏暗、充斥着古老书籍和诡异收藏品的偏殿。这是凡多姆海恩宅邸深处,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

特兰西伯爵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就将他死死摁在了一张覆盖着黑色天鹅绒的长桌上。

“你……你要干什么?!”特兰西终于感到了灭顶的恐惧,尖叫起来。

文森(操控着克洛德的身体)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进行某种精密实验般的专注。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意念微动。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特兰西伯爵身上那件昂贵的礼服,连同其下的皮肉,就像被无形的手精准地剥离,如同剥开一颗腐烂的水果。没有鲜血四溅的惨烈,只有皮肉与骨骼分离时细微的、令人窒息的声响。剧痛甚至来不及传递到大脑,特兰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壳”被剥离,露出底下森白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