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走进院子,竹屋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倒是干净。院角有个小水井,旁边放着一把锄头和一个竹筐,空地约莫半亩大,土块结得硬邦邦的,显然很久没打理过。
“先把行李放屋里,我去给你拿套练剑的基础图谱。”
苏云转身往隔壁院子走,她的“云溪院”比苏离的院子整洁些,院角立着个木架,上面挂着三四柄不同样式的剑,院中间还立着块青石板,石板上有不少剑痕,一看就是常用来练剑的地方。
苏离刚把布包放在竹屋的木床上,就听见窗外传来脚步声。她走到院门边隔着阵法往下看,才发现院子和外面的路就隔着不过十几米。崖下的小路上,丹容领着一群孩子往丹修堂的方向走。
那些孩子里,有多半是之前喝了丹药水的,比如阿花就在里面,脸色还有点苍白;更让她意外的是,没喝药的阿翠也在队伍里,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不情愿。
“阿翠怎么也跟去了?”
苏离回头问刚跨进院门的苏云。
苏云手里拿着本泛黄的图谱,闻言顿了顿,语气平淡:“丹容说阿翠手稳,适合揉药团,阿翠自己点了头。”
可苏离分明看见,苏云捏着图谱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经过多日的观察,苏离已经知道那是她说谎的下意识反应。
苏离假装没看见。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离就被隔壁院子的“破空”声吵醒了。
她推开窗,看见苏云正对着院中的青石板练剑,剑光在雾气里闪着冷光,每一剑劈下都带着风声。苏离赶紧起身,拿起院角的锄头去翻空地,土块硬得硌手,没翻几下,胳膊就开始发酸。
“慢点翻,别用蛮力。”苏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翻土时腰要稳,胳膊跟着发力,这样既能翻好地,又能练力气,以后握剑才稳。”
苏离照着苏云说的做,果然省力些。